“好你個小東西,竟然敢暗算我!”
李玄眼神銳利如寒冰,狠狠地刺向不遠處的八卦爐,一股淩厲的殺意彌漫開來。
“既然你不肯爲我所用,那便徹底毀滅吧!”
話音未落,葬天棺已然被他握在手中。
盡管他尚不清楚這口青銅棺的品階,但直覺告訴他,其威能絕不遜于眼前的八卦爐。
“哼!得了便宜還賣乖!”
八卦爐中驟然飛出一縷青色丹火,氣勢洶洶地懸浮在李玄面前,仿佛一隻炸毛的小神獸。
“要不是我和八哥暗中相助,你能抱得美人歸?做夢去吧!瞧瞧你自己的眼睛,沒有我們,你的陰陽眼和透視眼能合二爲一,變成雙色重瞳?切!”
“雙色重瞳?”
李玄心頭一震,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眼眶。
方才隻顧着和柳顔纏綿悱恻,深入交流,竟将陰陽眼和透視眼被八卦爐強行奪走、改造之事抛諸腦後。
此刻被丹火當面戳破,一股被戲耍的怒火瞬間沖上頭頂。
柳顔聞言,也好奇地看向李玄的眼睛。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之下,她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啊!李玄……你……你的瞳孔……怎麽變成兩種顔色?一明一暗?”
“兩種顔色?”
李玄更加茫然,慌忙掏出窺天鏡對準自己。
鏡中映射出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
自己的瞳孔赫然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色澤。
以往的陰陽眼隻在發動時才顯化異象,如今這雙眼睛算什麽?
這要出門,豈不被人當成怪物?
“莫慌,此乃天大的機緣!”
瑤姬清冷的聲音适時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重瞳,又名‘七彩仙瞳’,乃是一切異瞳的巅峰存在。它不僅可以大幅提升你的修煉天賦,待你修煉至七色全開之境,一眼之威,足以洞穿天地。”
“當真如此神異?”
李玄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廢話!本座何時诓騙過你?”
瑤姬沒好氣地瞪了李玄一眼,那叫一個千嬌百媚。
得到她的肯定,李玄心中狂喜翻湧。
他立刻凝神靜氣,全力催動這新生的重瞳。
刹那間,整個地底世界在他眼中變得通透無比,方圓十公裏内,每一株小草,每一片樹葉,每一隻爬蟲,每一塊岩石的紋理,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視界裏,纖毫畢現。
“我靠!這可比透視眼和陰陽眼強太多了,簡直是神技!”
李玄驚喜交加,萬萬沒有想到八卦爐竟能将他的兩種瞳術熔煉合一,鑄成了這雙雙色重瞳。
若按瑤姬所言,修煉成七彩仙瞳,未來必将無敵于世。
更妙的是,重瞳隻在催動時才會顯現異色,平時與常人無異,省卻了諸多麻煩。
然而,眼下最緊要的,還是處理這八卦爐和那牙尖嘴利的丹火。
隻見八卦爐猛地急劇縮小,化作一道流光,“嗖”的一聲,徑直朝着李玄疾射而來。
“李玄,當心!”
柳顔吓得花容失色,見李玄還沉浸于重瞳帶來的震撼中,她毫不猶豫地閃身擋在他面前。
可惜,終究慢了一步?
那八卦爐小巧靈活,輕易便繞過柳顔的阻擋,如同歸巢之鳥,“噗”的一聲,毫無阻滞地沒入了李玄的丹田氣海深處。
緊随其後的青色丹火也歡快地鑽了進去。
等李玄反應過來,八卦爐已攜着那縷丹火,在他的丹田之中堂而皇之地“安營紮寨”,一股沉甸甸又帶着灼熱感的力量瞬間充盈其中。
“我艹!你個無賴,跑到我丹田裏幹什麽?你這是鸠占鵲巢,簡直不要臉!”
李玄又驚又怒,一邊大聲咒罵,一邊調動全身力量,試圖将這“不速之客”驅逐出去。
然而,八卦爐仿佛認定了李玄,任憑他百般咒罵,使出渾身解數,它就穩如泰山地紮根在丹田裏,紋絲不動,簡直比最頑固的釘子戶還要賴皮。
“噗嗤……”
瑤姬看到這一幕,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傻小子,說你傻你還真不機靈?八卦爐這是主動認你爲主了,天大的造化砸在頭上,你居然還想往外推?”
“它……認我爲主了?”
李玄頓時懵住。
按照常理,法寶認主不都需要滴血爲契嗎?
哪有這樣強買強賣的,自己硬闖進來當仆人的道理?
不過,轉念一想此行的目的,不正是爲了收服這八卦爐嗎?
如今神器竟然自行認主,目的已然達成,豈非天助我也!
“小柔,玄黃塔在何處?快帶我去尋!”
李玄壓下心中翻騰的念頭,急切問道。
“嘻嘻,主人莫急,咱們先回地面再說。”
器靈小柔露出一個俏皮狡黠的笑容。
她心中亦是感慨萬千,争奪了一千八百年的神器八卦爐,竟然主動投入李玄懷抱。
欣喜于新主得寶的同時,亦有一絲對前主人的淡淡惋惜。
但有一點她無比确信:追随這樣一位身負逆天氣運的主人,未來的日子必定精彩絕倫。
“好!我們回地面上去!”
李玄意氣風發,一把摟住柳顔纖細的腰肢,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向着地面激射而去。
骨笛與瑤姬亦化作流光,緊随其後。
……
皚皚雪山,一片死寂。
狂暴的雪崩過後,廣袤的雪原仿佛被凍結在時間的琥珀裏,不見半個人影,隻有刺骨的寒風在嗚咽。
突然,“噗”的一聲輕響,一處厚厚的積雪表面猛地刺出一隻蒼白的大手。
緊接着,一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腦袋掙紮着探了出來,正是茅山掌門邱明陽。
“哎呦……咳咳……這該死的雪崩,差點把老道我原地飛升了。”
邱明陽艱難地從雪堆裏爬出,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大團白霧。
就在先前雪崩的千鈞一發之際,他拼盡全力躲到一塊巨岩之後,才僥幸沒被這滅頂之災徹底吞噬。
“哎呦!”
他猛地一拍腦門,臉色劇變。
“壞了!殷天明和巫蠱門的弟子,還有我茅山的孩子們……都還埋在雪崩底下呢!”
一念至此,他顧不上喘息,掙紮着爬起身,朝着高低起伏、宛如白色墳茔的雪原嘶聲呼喊。
“殷天明、茅十八,你們死哪兒去了?還有沒有喘氣的?給老子應一聲啊!”
話音剛落,一隻冰冷僵硬的手猛地從雪裏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一個虛弱卻充滿怨氣的聲音從雪下悶悶傳來。
“邱……邱牛鼻子……本門主沒被雪捂死……差點……被你踩死了……你能不能先從本座的身體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