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拉長了聲音,暗示着呼延狂風。
呼延狂風立刻就明白了李洵的意思,他神情甚至興奮了起來:“啓禀陛下,您的意思是說讓我去協助霍将軍是嗎?”
李洵搖頭:“霍将軍非常聰明,他在這裏設立了一個傳令線,總共分爲了三段,你現在負責最兇險的一段。”
李洵來到地圖面前,指着山崖最陡峭的那個地段:“你派你的手下在此駐紮,沒有朕的命令,不能擅自離開。”
呼延狂風堅定的拱手領命:“陛下請放心,如若完不成這個任務,我手下提着我的首級來見您!”
這人還是執拗,不過李洵早已習慣。
“去吧。”李洵揮手道,轉身重新坐回了輪椅之上。
帝王威嚴,整個營帳之中再也沒有人敢說話。
呼延狂風領命前去。
他走出這個營帳的時候,總算松了一口氣。
他是一個粗人,很多事情他是過不了心裏那一關的,他對李洵極爲忠誠,無論大事小事,都絕不會有絲毫欺瞞。
即便降罪,他也甘之如饴!
李洵看着落下來的簾子,輕輕的搖了搖頭。
他并不指望着火焰狂風會在這裏守傳令線,等到他的屬下熟悉了那個地段之後,李洵準備把呼延狂風派遣到北端,全力協助霍山河。
霍山河的戰鬥能力很強,此戰必勝,但由于敵人的數量太多,即便是取勝,也肯定是一場持久戰和膠着之戰,必須得快刀斬亂麻。
此種情景,将呼延狂風派遣過去是再合适不過的。
一炷香的功夫,有個守衛過來彙報:“啓奏陛下,呼延狂風大人已經騎着戰馬到雪山上去了。”
營帳之中的衆人吃了一驚:“披風戴月的趕過來,一刻鍾都沒得休息?”
守衛點點頭說道:“是的,他們臨走的時候在行囊之中裝了一些幹糧,一口熱飯都沒吃呢。”
李洵眉頭微蹙:“由他去吧。”
他看了一眼李盡忠,李金忠立刻迎了過來,附身在李洵的身側。
“陛下請吩咐。”李盡忠小聲的說着。
李洵瞧了他一眼之後,讓他立刻發密令:“影密衛之人行動極快,讓他們告知霍山河,已經給他派遣了一個能兵強将,十日之内,必須得拿下北端所有賊人!”
經過了一番推演,李洵已計算出此戰所需時間。
根據霍山河和呼延狂風的戰鬥力,也考慮了在雪山之上的這種惡劣天氣,他得出了十日這個結論。
李盡忠面容沉靜,将一切記下來之後,悄悄的退了回去。
他手書一封,寫完後便遞給了站在後面的影密衛的首領。
那人身形一隐,立刻傳遞消息去了。
營帳之中頓時又恢複甯靜,暖爐之中的炭火噼裏啪啦的燃燒着,李洵眉頭一皺,李盡忠立刻上前把裏面的炭火撥了撥。
李洵笑道:“知我者,李大人也啊。”
李盡忠陪笑道:“陛下過譽了,跟在您身邊這麽長時間,我隻是比較了解您而已。”
營帳之中的氛圍甚是輕快之時,又有一人來求見。
李洵端坐在龍椅之上,瞧着進來之人。
“陛下!”禮部尚書孔一達進來之後便跪了下來,面容肅穆。
李洵瞧着他,剛想說些什麽之時,外面的風雪呼嘯而來,旁邊的一個營帳居然被吹倒了。
木頭雖不如石頭那般堅硬,但倒下的時候仍舊将一些器具給砸了個稀爛。
外面傳來驚呼聲,李洵也從龍椅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