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将胳膊搭在扶手上,從容地看着他們的臉。
此刻六部并未完全集合,如若讓京城之中的官員也趕過來,最快也需要一日多的時間。
李洵已飛鴿傳書,京城之中得到消息之後,也早就備好了千裏馬,隻待這些大臣們上路。
每個人都心事重重,李洵也不言不語,面上看不出什麽來。
底下的大臣來回張望着,有幾個人換了位置。
等到重新來到李洵的賜座,他們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一邊說着,一邊時不時地瞧着李洵一眼。
李洵手中握着一個小的暖爐,時不時地左右手交替着。
李盡忠站在李洵的身邊伺候着,他估摸着李洵手中的暖爐不太熱了,便要去換一換。
李洵搖頭拒絕。
底下的大臣越來越多,李洵端坐了起來。
今日并不是議事之時,還有諸位大臣尚在京城之中,沒有趕過來,李洵已經給了他們一日的時間,讓六部齊聚紅寶島。
這個消息傳出,京城之中也不太平靜。
大家都不知在紅寶島之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陛下忽然召集六部,定然是有要緊之事,趕緊去探查一番,如若需要我等支援,我們定然萬死不辭。”有不少的人都振臂高呼。
李洵召集之時,也給他們帶去了一個消息。
小太監從馬上跳下來開始宣旨:“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因在紅寶島修建行宮之事,特命六部主官前去議事。”
此事一出,前朝震蕩。
“在紅寶島那蠻荒之地修建行宮?此事恐怕不妥吧!”有言官進谏。
小太監不管不顧,讓他們不必懷疑什麽:“聖旨的意思,你要忤逆嗎?”
大臣們紛紛跪了下來:“公公,我等自然是不敢,隻是這紅寶島從未有人去駐紮,簡直就是蠻荒之地,上面恐怕有無數毒蟲毒蛇,如果在上面修建行宮,恐怕要時時維護,白白浪費人力物力财力呀……”
宣旨的那個小太監瞧了他一眼:“諸位大人們,你們隻管去做就好了,陛下早就把一切都想得很明白了。”
李洵的思緒回蕩着,他認真琢磨着這些人有多久會趕來。
“你可知,陛下早就已經備下汗血寶馬,大人可不要抗旨不遵。”小太監語氣堅定地說着。
那幾個人面面相觑,忙拱手道:“怎會忤逆聖上之言,絕不會的!”
小太監滿意而去。
在李洵的營帳外面,風雪又呼嘯了起來。
外面的帆布獵獵作響,風刮着,如同有一群猛獸朝着他們這邊撲了過來。
有個言官站了出來,朝着李洵拱手作揖:“陛下,微臣是老臣了,所以不介意率先說些什麽,雖屬頂風作案,但微臣還是要講。”
李洵眉頭一蹙,他知道此人定然會說一些與自己意見相左之事。
“但說無妨。”他淡淡地說道。
李洵方才已經将利害關系講得很明白,在此修建行宮,可以鎮守島嶼,還可以宣揚大明帝國的國威。
這個是一舉兩得之事!
這些言官向來喜歡批判這個批判那個,李洵略有不悅。
李盡忠十分了解李洵的脾性,瞧着李洵的眉頭一皺,他立刻揮了揮手,讓後面的一個小太監過來,給李洵換了一盞熱茶。
“快點,換上今年剛出的茶尖兒。”李盡忠催促着。
另外一個人站了出來,李洵仔細一瞧,心中不由得暗喜。
這人的想法,肯定與自己一緻!
那人便是兵部尚書周傅宗。
此人無論做人做事都甚是低調,但在帶兵馬之時是極爲骁勇善戰的。
那個言官笑道:“怎麽,護國侯,有話要說?”
兵部尚書周傅宗冷哼一聲:“有上陣殺敵之事,我定然不會甘居人後,這是大家都知曉之事,難道不是嗎?”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周将軍所言極是。”
他繼續說道:“諸位大人,聽我講一句,紅寶島所在的位置十分微妙,眼下已經歸屬我大明帝國,在此修建行宮,百利而無一害!陛下之策,極爲聖明!”
講到此處,周傅宗朝着李洵拱手。
“托陛下的洪福,紅寶島在這裏可以遏制住亞特蘭斯帝國這般龐大的海洋帝國的入侵,我們在此駐軍,一旦發現他們的行動,便可立刻告知京都!”周傅宗思考問題的角度與旁人不一樣,他主要認爲,在此建立行宮可以起到崗哨的作用。
李洵輕摸下巴,覺得他所言甚是有理。
“愛卿所言極是啊,如若在此駐紮,他們即便是要帶兵攻打我們的京都,必須得繞道而行,十分的勞民傷财!倘若铤而走險,從紅寶島這邊經過,甚至直接登島,我們便會立刻察覺?”李洵滿面欣喜地說道。
周傅宗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後腦勺說道:“陛下過譽了,無論如何,我贊成在紅包島修建行宮!此乃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絕佳地勢,絕對不能就此放棄。”
他剛坐下,又重新站了起來:“陛下,微臣自願請命,帶領八千軍士和兩千俘虜參與紅寶島行宮的建造,微臣将全力協助工部尚書!”
李洵甚是欣慰:“此事待到日後再商議,此事我們是六部合議,定然要等到他們錦姝前來之後再做定奪!”
在紅寶島加派一萬兵馬,數量是否過多?李洵在心中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