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悅舉起杯子,酒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 “叮” 聲。
她眼眶有點發熱:“行舟,新年快樂!跟你一起過新年,此刻的我很幸福!”
沈行舟道:“媳婦,我希望你能夠這樣一直幸福下去。”
兩人隻是淺酌了兩小盅。
沈行舟是軍人,随時待命不可多飲酒。
梁曉悅則是不太會喝酒。兩世以來都沒怎麽碰過酒,這會兩小盅酒下肚。
她就覺得臉頰開始發燙,感覺胃裏有些灼熱感。
沈行舟知道她不擅飲酒,給她夾了幾筷子菜。
“趕緊吃點菜壓一壓,你這酒量不行。”
“我哪有什麽酒量,全家人因爲職業原因都不碰酒。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喝酒。”
說完,她夾起一筷子蚝肉蒸粉絲品嘗。
這粉絲,還是沈行舟托軍人服務社裏弄到的一小塊。
鮮嫩的蚝肉跟粉絲搭配,混合蒜蓉的香味。
讓這道菜格外的美味。胃裏的灼熱感瞬間消了大半。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行舟看着她鼓着腮幫子的模樣,忍不住笑。
又給她碗裏夾了塊紅燒魚腹,“這魚肉鮮嫩刺少,你多吃點。”
梁曉悅嚼着魚,含糊不清地說:“好吃…… 比上次範嫂子家做的還香。”
她擡頭看了眼沈行舟,見他都沒動筷子,隻是眼神灼灼的看着自己。
她給沈行舟盛了一碗雞湯,“别光顧着給我夾菜,你自己也吃。這可是你辛苦了兩個多小時的成果。”
沈行舟輕笑着直接端起碗就飲了一口雞湯,“這湯鮮,我還是喜歡媳婦炖的湯。太香了!”
“你喜歡喝就好,我以後時常給你炖些滋補的湯。論做菜的手藝我是不如你,但這炖湯的水平我肯定比你高一些。”
“媳婦謙虛了。你炖湯的手藝我這輩子是拍馬不及。”
說着沈行舟又給媳婦夾了一個魚丸。
魚丸是用鳗魚做的,這條魚還是前些天梁曉悅用捕蟹籠抓到的。
沈行舟請教了範桂香,今天是第一次做魚丸,沒想到還挺成功。
梁曉悅是真的很喜歡吃魚丸。
沈行舟笑道:“以後捕到的好魚,多做些魚丸給你當零食。”
梁曉悅笑道:“我喜歡吃的,都做來當零食吃,你這也太奢侈了。”
“哪裏奢侈了?又不是花錢買來的。我們自己捕到的海貨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梁曉悅覺得,沈行舟有時可愛得像個孩子。
但當他挺起胸膛爲自己抵擋風雨的時候,又讓人特别有安全感!
沈行舟見媳婦發愣,揉了揉她的頭發,“快吃啊!過年啦,我的悅悅又大一歲了。”
梁曉悅瞪了沈行舟一眼,“我早就成年了,又大一歲又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哪裏不值得高興!這些年我都是數着日子過。每到過年,我就很開心,因爲我的悅悅又大一歲了。
離她嫁給我的日子又近了一年。現在,我終于如願以償了!”
梁曉悅沒想到沈行舟會突然這樣說。
“你什麽時候開始,想要娶我的?”
沈行舟拖長音調道:“哦……這要論起來就很早了。應該是很小的時候吧!具體哪一年記不清了。”
梁曉悅以爲沈行舟在逗她,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油嘴滑舌!”
沈行舟輕笑着也沒有解釋 。而是高興的吃着媳婦夾給自己的菜。
兩人邊吃邊聊,這頓年夜飯吃了近一個小時。
飯後,沈行舟把碗筷收了,又從屋裏取出一個布包。
對梁曉悅道:“媳婦,我托人從本地尋了幾個稀罕水果,我切給你嘗嘗。”
沈行舟進了廚房,不一會從廚房裏出來。
手裏端着一盤切好的橙子。這年頭,橙子倒不是不常見。
而沈行舟之所以說稀罕,是因爲這個橙子它果大、肉色是橙紅色的。
這是紅橙!
在這年代,紅橙着實不多見。反正原身這輩子是沒見過的。
梁曉悅盯着盤子裏的紅橙,眼睛都直了。
橙紅色的果肉透着晶瑩的光澤,跟平時見的黃瓤橙子完全不一樣。
放在白瓷盤裏,像塊塊剔透的紅寶石。
沈行舟笑着解釋道:“這是當地種植的特色水果,紅橙。市面上是買不到的,屬于特供水果。”
“那你怎麽弄到的?”
“戰友的對象是本地姑娘,自己家裏種了幾棵樹。便給我帶了幾個。媳婦,你趕緊嘗嘗味道如何?”
說着,他拿起一塊遞給媳婦。
她伸手接過,放進嘴裏,清甜的汁水瞬間在舌尖爆開。
帶着濃郁的果香,甜中帶着點微酸,比她前世吃過的橙子還好吃。
“哇!這紅橙也太甜了吧!” 梁曉悅眼睛亮晶晶的。
她又拿起一塊遞給沈行舟:“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吃。這麽好吃的東西,我們得一起嘗。”
沈行舟接過也品嘗了起來,随後笑着點頭:“确實甜,比上次在供銷社買的橘子甜多了。不愧是特供水果。”
他切了兩個橙子,兩人你一塊我一塊的,把這一碟子橙子給分吃幹淨了。
梁曉悅吃完後說:“今晚的食物太豐盛了,我得走動走動消消食。”
沈行舟輕笑道:“這水果就是給你消食的。再說了,你今晚也沒吃多少,該消食的人是我才對。”
他說着,又起身去提了爐子上的水壺,倒了點溫水在洗臉盆裏給梁曉悅洗手。
雖然嘴上說着媳婦不用消食,洗完手後。
他還是給媳婦裹上棉衣,帶她去海邊散步。
兩人手牽手往海邊走,晚風裹着淡淡的海腥味吹過來。
比屋裏的暖空氣多了幾分清爽。
梁曉悅縮了縮脖子,剛想把圍巾裹得更緊些。
沈行舟就伸手幫她把圍巾整理好,再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掌心的溫度瞬間裹住她的指尖。
“海邊風大,冷了就跟我說。” 沈行舟低頭看她,眼神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梁曉悅笑着點頭,擡眼往海邊望去。
夜色裏的大海不像白天那樣湛藍,卻透着種深邃的溫柔。
海浪一層疊着一層,輕輕拍在沙灘上,發出 “嘩啦嘩啦” 的聲響,像在哼着柔軟的調子。
沙灘上沒什麽人,隻有遠處軍營方向的點點燈火。
還有幾戶人家的窗戶亮着暖黃的光,映在海面上,晃出細碎的光斑。
兩人尋了塊大礁石坐下,看着下邊的海面。
沈行舟順勢把媳婦摟在懷裏。下巴抵着她的頭頂。
媳婦人香香軟軟的,就連頭發絲都是又香又絲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