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逸、李家俊、李家輝、李靜怡、李欣怡和李悅一行人,外加幾個随行的仆人,分坐兩輛嶄新的電動三輪車,從皇宮緩緩駛出。車子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在石闆路上平穩前行,風輕輕拂過他們的衣角,帶着初夏傍晚特有的溫潤氣息。不到一刻鍾,逸王府那熟悉的朱紅大門便出現在眼前。
兩輛電動三輪車剛在逸王府門口刹穩,蕭承逸第一個利索地跳下車,動作幹脆得像風吹過樹梢。他順手撣了撣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一邊站定身子,一邊對着門口候着的小厮們發号施令:“這輛空車推到前院去停好,等會兒你們去我書房,把那十幾箱從京城外送回來的禮物全都搬出來,送到李家俊他們住的院子。另一輛嘛——”他擡了擡下巴,“讓李家兄妹自己開回去。”
他說話時不疾不徐,語氣裏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果斷,眼神沉穩得像是早就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小厮們一聽,立刻應聲行動,兩人一組麻利地推走一輛車,腳步帶風。而李家幾兄妹則繼續坐在剩下的那輛車上,阿福熟練地一擰電門,車子輕快地啓動,朝着李家俊的院子一路駛去。
“哎喲我的老天爺,可算回來了!”李家輝一進車廂就癱在椅背上,誇張地伸了個懶腰,兩條腿直打顫,“今天真是跑斷腿了!早上農莊那邊轉一圈,下午又一頭紮進宮裏,來回折騰,腳底闆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你說古代這地方怎麽這麽大?動不動就得走半個城,如果不是有電動車出宮,我的腳都要廢了。咱們現代人哪受得了這個?在家走路都不超過十步,出門全靠車接車送,現在倒好,直接開啓‘日行萬步’挑戰賽。”
李欣怡一聽就笑出聲來:“你就知足吧你,平時躺沙發上刷手機打遊戲的時候怎麽不說累?這就是缺乏鍛煉的下場。今晚别睡了,跟我一起去‘時光鏈接’APP上挑個武術學學,練練筋骨,不然以後連爬山都費勁。”
“我也要學!”李欣怡立馬舉手響應,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學那種能飛檐走壁的輕功,或者帥氣的劍法也行!”李悅說:“沒問題,想學什麽都可以自己選。裏面不管過去多久,外面的時間不會變的。”
李靜怡笑着瞥了李家輝一眼,故意戳了戳他的肩膀:“别說這些虛的,你現在最該關心的是——我們今天在宮裏可是滿載而歸!六皇子送的那些玉雕擺件,古董字畫,新奇玩意,還有七公主送的那些字畫玉石,還有那一堆綢緞首飾,随便拿一件出去換錢,夠你泡一百次足浴了。你不是最愛泡腳嗎?這回可以直接包年會員了。”
她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李悅抿着嘴樂了一會兒,接着補充道:“而且别忘了,邊疆那邊還有幾位大人物的禮物沒到呢——靖遠王、鎮北王,還有遠嫁錦城的二公主和西域的三公主,逸王說禮物已經送到了王府,等會就送到我們這邊來。尤其是三公主,你們是不知道,她夫家可是當地首富級别的,再加上她自己腦子靈光,做生意一把好手,這些年攢下的家當比有些王爺還厚實。她送的東西,肯定不會差。”
“就是就是,”李家輝一聽有好東西要來,立馬坐直了身子,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說不定還能收到什麽稀奇古怪的異域寶貝,比如會發光的石頭,或者能讓人變年輕的藥膏?”
李欣怡調皮地眨眨眼,手指輕輕點了點嘴唇:“别瞎猜了,光說不練假把式。等會箱子一到,咱們當場開箱驗貨,真相馬上揭曉——看看誰才是今天的‘最強送禮王’!”
說話間,他們坐的車子已停在李家俊院門口。幾人剛下車,就聽見遠處傳來電動車的動靜——是阿順帶着春桃、小梅、秋蘭、翠珠幾人,開着另一輛電動小貨車,車上整整齊齊碼着十六口大箱子,每口都貼着不同王府和公主府的封條,顔色各異,一看就來頭不小。
“少爺!小姐們!幾位王爺公主送的禮物到了!”阿福跳下車,滿臉喜氣,“我們一路小心,可沒磕着碰着。”
李家俊點點頭,臉上雖平靜,眼裏卻難掩興奮:“搬去李悅屋裏,全放她那兒。你們忙了一天,先回去歇着吧,明兒再領賞。”
幾人謝過,麻利地把箱子一一擡進李悅的房間,放在屋中央。李悅早按捺不住,圍着箱子轉圈:“這幾口是三公主的!這幾口是二公主的!哇,這上面還繡着鳳凰紋呢!”
“别急,”李家輝咧嘴一笑,“咱們一個個來,先看誰的?”
“當然是鎮北王的!”李家俊一錘定音,“人家遠在邊疆,千裏迢迢送來的東西,最是難得。”
衆人圍攏過來,合力打開第一口深褐色木箱。箱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藥香混着皮革味撲面而來。裏面除了幾匣子上等的金銀首飾,還有整整十包密封的漠北風幹羊腿肉,據說用的是草原狼山腳下放養的羯羊,風幹三年,肉質緊實,入口即化。底下還壓着一個紫檀小盒,打開一看,竟是五根拇指粗的雪域靈芝,通體雪白,散發着淡淡熒光,據說是百年難遇的“冰魄芝”,能延年益壽。
“我的天!”李欣怡驚呼,“這要是拿去現代拍賣,怕不是得值上千萬以上?就算在這裏賣出去也能賺幾十萬銀子吧?”
李家輝拿起一塊羊肉幹聞了聞:“啧,這味兒夠沖,但香!回頭讓我廚房炖一鍋,加點辣椒,絕了!”
鎮北王派人送來的其他幾口箱子裏,裝的也全是好東西,光是藥材就堆得滿滿當當。除了常見的人參、雪蓮、何首烏和普通靈芝外,還有血玉參、九節茯苓、龍鱗草、紫心蘭這些聽着就稀罕的名貴藥材,據說都是從深山老林或是懸崖絕壁上采來的,尋常藥鋪根本見不着。一打開箱子,藥香撲鼻,光是聞着就讓人覺得精神一振。
除此之外,箱子裏還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瓷器,有青釉雲紋梅瓶、孔雀藍纏枝蓮尊、月白冰裂紋三足爐,還有産自南窯的赤金描邊鳳尾壺,每一件都釉色溫潤,做工精細,擺在家裏不用看,光是聽人提起名字都覺得體面。字畫也不少,山水人物花鳥都有,卷軸一展開,墨香四溢,落款處還蓋着名家印章。玉石類的更是一抓一大把,羊脂玉雕的瑞獸、墨翠手镯、碧玺挂墜,個個水頭足,光線下透亮得能照出影子。
這些東西随便拎出一件,拿到市面上都能換回一大筆銀子,更别提整箱整箱地送來。鎮北王這禮送得不僅厚重,還處處透着講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不是簡單的走動,而是實打實地拉關系、遞誠意。
接着是靖遠王的禮物。箱子打開後,衆人眼前一亮——除了兩對鑲玉手镯和一對青瓷花瓶,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卷用牛皮包裹的卷軸。李家俊小心翼翼展開,竟是一幅西域古地圖,标注着幾處未被朝廷發現的礦脈位置,背面還寫着“若需開采,可持此圖至涼州總兵府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