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舒剛把果汁杯放回服務台,指尖還沒離開杯沿,儲物囊突然劇烈震動。她眼神一緊,警報聲在識海炸開——三級防禦響應,高頻震蕩波正在沖擊空間錨點。
她立刻擡手按住腰間儲物囊,主程序自動沉入加密層。外聯端口全部關閉,命運書簽微微發燙,像被誰從背後推了一把。
“他們不是來偷的。”她心裏說,“是來搶的。”
話音未落,宴會廳西側玻璃轟然碎裂。七道黑影破窗而入,動作整齊劃一,落地無聲。他們穿着戰術作戰服,但關節處泛着金屬光澤,走路時膝蓋發出輕微的咔哒聲。眼睛是統一的藍光,沒有瞳孔,像是被人遠程開機的機器人。
楚明舒冷笑:“又是一群提線木偶。”
她迅速後退半步,靠向最近的柱體。地面三重隐形屏障瞬間激活,能量場波動讓空氣扭曲了一下。她甩出金針插入地闆縫隙,星紋陣法亮起,引力開始偏移。
天花闆上的兩人剛躍起,身體突然失衡,像被無形的手拽了一下,直接摔了下來。
“蕭沉舟!”她心聲響起,“别讓他們靠近我三米内!”
這句話剛冒出來,命運書簽猛地一震。一道金色批注流入書海,同時,蕭沉舟腦海中閃過一段畫面——硝煙彌漫的戰場,炮火轟鳴,他撲向一個倒下的戰友,背上炸開血花。那一年,他還沒重生,也沒聽過她的吐槽,隻知道不能讓人死在自己面前。
記憶翻湧,殺意暴漲。
他右手猛然抽出雙股劍。
劍未出鞘,一道劍氣已劈出三丈遠。電磁刃在空中斷裂,火花四濺。沖在最前的改造人胸口被斬出一道深痕,機械心髒暴露在外,還在瘋狂跳動。
劍氣橫掃,三人齊飛,撞上牆壁時發出悶響。青磚裂開蛛網狀紋路,灰塵簌簌落下。
其餘敵人動作遲滞了零點一秒。
足夠了。
蕭沉舟踏前一步,腳下青磚寸寸龜裂。寒氣從他體内爆發,順着地面蔓延,像冰霜爬過枯枝。他站在那裏,像一座即将噴發的火山。
“你們的機械身體。”他開口,聲音冷得能凍住呼吸,“扛得住寒霜嗎?”
劍尖點地。
一圈極寒波紋擴散出去,速度快得看不見軌迹。最先反應過來的兩個改造人想後撤,但雙腿已經結冰,咔嚓一聲,膝蓋以下完全凍結。他們掙紮着要動,可機械關節被低溫鎖死,隻能僵在原地。
另一個從側面突進,手臂彈出合金利爪,直取楚明舒咽喉。速度極快,殘影都來不及消散。
蕭沉舟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抓,竟憑空捏住了對方手腕。咔的一聲,金屬臂斷裂,零件飛濺。
那人還想動,蕭沉舟右腳後踢,正中腹部動力核。一聲爆響,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穿裝飾屏風,倒在碎木堆裏不動了。
全場隻剩最後一個站着的改造人。
他站在宴會廳中央,胸口緩緩打開一道縫隙,藍色能量核開始充能,嗡鳴聲越來越急促。
自毀程序啓動。
楚明舒眼神一凝,手指快速在儲物囊上滑動。她取出一片隕鐵,抛向空中。磁力偏轉裝置啓動,鐵片旋轉着飛向敵人的能量核進氣口。
“堵住它。”
鐵片精準卡進縫隙,内部電路短路,能量核運轉節奏被打亂。爆炸延遲了兩秒。
就是現在。
蕭沉舟躍起,劍光如雪,一刀斬斷引爆線路。緊接着一腳踹出,将那人整個踢飛出去。
砰!
窗外湖面激起巨大水花。那人重重摔在岸邊草地上,身體抽搐幾下,徹底癱瘓。
其餘被凍結的改造人也陸續倒地,控制系統信号中斷,藍光熄滅,像集體關機。
現場安靜下來。
隻有劍氣殘留的寒風還在低吟,吹動楚明舒的發絲。她站在原地沒動,手裏握着那根修複好的金針,指節微微發白。
她剛才那句心聲,所有人都聽見了。
“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她說得很輕,但吃瓜系統被動觸發,命運書簽記錄并廣播了這句真心話。金色批注彙入書海,影響了敵人心智節奏,讓他們攻擊慢了零點三秒。
正是這零點三秒,決定了勝負。
蕭沉舟收劍回鞘,站在她身側。他沒說話,隻是輕輕碰了下她的肩膀。這個動作很小,但她懂。
他是告訴她:我在。
遠處高樓天台上,幾個黑衣人正用望遠鏡觀察現場。其中一人放下設備,低聲說:“這就是古武世家少主的實力?”
另一人點頭:“難怪秦無絕不敢親自來。”
第三人沒說話,隻是盯着宴會廳裏的兩人,直到鏡頭拉近,照見楚明舒手中那根閃着星紋的金針。
“她比上次更強了。”他說,“而且……更信任他了。”
望遠鏡收起,天台恢複黑暗。
宴會廳内,楚明舒低頭看了眼儲物囊。幹擾貼紙已經燒毀,隻剩下焦痕邊緣還粘在表面。她伸手撕下殘片,扔進垃圾桶。
“下次來的不會是這種貨色。”她說。
蕭沉舟點頭:“我知道。”
“他們會換更高級的傀儡,或者幹脆派真人上場。”
“嗯。”
“你也知道他們會變本加厲?”
“嗯。”
她擡頭看他:“那你怕不怕?”
他看着她,眼神很穩:“我隻擔心你受傷。”
她笑了下,把金針插回頭發,随手挽了個髻。動作随意,卻帶着一股狠勁。
“那就讓他們來。”她說,“反正我也不是好惹的。”
蕭沉舟嘴角微動,想說什麽,卻被一陣震動打斷。
楚明舒皺眉,低頭看儲物囊。新的信号正在接入,頻率很低,像是試探性掃描。不是剛才那批人留下的,也不是系統誤報。
這是一條新線路。
她手指在界面滑動,追蹤源頭。數據顯示,信号來自地下三層廢棄配電室。那裏早就斷電多年,連監控都沒有覆蓋。
“有人在下面。”她說。
蕭沉舟眼神一冷:“現在就去?”
她搖頭:“不急。先讓他們以爲我們沒發現。”
她轉身走向大廳中央,腳步平穩。經過一張圓桌時,順手拿起一塊沒動過的蛋糕,咬了一口。
甜膩的奶油在嘴裏化開。
她皺眉:“太甜了。”
蕭沉舟站她旁邊,看着她吃完最後一口,把叉子輕輕放在盤子上。
金屬碰撞的聲音很清脆。
她擡起手,對着空氣點了三下。
這是暗号。
下一秒,整個宴會廳的燈光忽然閃爍一次,随即恢複正常。
但隻有他們知道——陷阱已經布好。
地下三層,配電室門口的灰塵被人踩出了腳印。門虛掩着,裏面漆黑一片。
一道影子悄悄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他剛邁出第一步,頭頂的日光燈管突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照滿整個房間。
那人猛地擡頭,看到天花闆上貼着一張符紙,上面畫着看不懂的符号。
他意識到不對,轉身想逃。
但門已經關上了。
外面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女聲響起:“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