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序隻覺得假期結束得很快。
臨走那日清晨,他将兩個孩子挨個抱了許久,又将染染擁在懷中,下颌抵着她發頂,聲音低啞:
“好好照顧自己,等我下次來。”
染染擡手撫過他清瘦了些的側臉,指尖在他微蹙的眉心輕輕按了按:
“你也是,别總熬夜。”
南序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
随後看向父親鄭重點頭,這才轉身踏上舷梯。
而南父則留下來和保姆機器人一起照顧自己的孫孫。
…………
時光在孩子們的啼哭、嬉笑與蹒跚學步中悄然流淌。
别墅裏總是熱鬧的,不同年齡段的孩子需要不同的照料,家務機器人與保姆型機器人穿梭往來,大些的孩子們在特意開辟的遊戲區玩耍,笑聲不斷。
…………
半年時間,彈指而過。
這夜,輪到雲湛陪伴。
染染從浴室出來時,烏黑的長發披在肩頭。
她換上了黑色蕾絲睡裙。
細細的肩帶堪堪挂在瑩潤的肩頭,縷空的蕾絲自胸口蜿蜒至腰際,勾勒着凹凸有緻的曲線,裙擺飄逸,行走間筆直白皙的長腿在黑色半透的紗料下若隐若現。
雲湛整個人驟然僵住。
“染、染染……”
他喉結劇烈滾動,清俊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紅潮。
眼眸裏面滿是驚豔,還有被驟然點燃的熾熱火焰。
染染看着他這副呆愣的模樣,唇角彎起一絲狡黠又溫柔的弧度。
她一步步走近,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俯身。
“看傻了?”
她聲音帶着一點慵懶的笑意,指尖輕輕點了點他僵直的鼻梁。
雲湛猛地回過神,伸手抓住了她點在自己鼻尖的手。
“你……你怎麽穿這個……”
他聲音沙啞,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流連,每看一處,呼吸就重一分,眼底的火光就旺一寸。
“不喜歡?”
染染挑眉,故意逗他,作勢要抽回手,“那我換掉。”
“别!”
雲湛立刻收緊手指,他擡起頭,眼眶都有些發紅,
“喜歡……太喜歡了……喜歡得不得了……”
他另一隻手環上她的腰,隔着一層薄如蟬翼的蕾絲,掌心下細膩溫軟的觸感讓他渾身過電般顫栗起來。
染染輕笑,順勢坐進他懷裏,手臂環住他的脖頸,仰頭吻上他的唇。
雲湛反客爲主地加深了這個吻,手臂用力将她牢牢鎖在懷中。
………………………
………………………
……*?~?)………
不知過了多久,風雨漸歇。
雲湛側身将她緊緊擁在懷裏,手臂環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胸膛劇烈起伏。
染染累極了,靠在他懷中,意服下了多子丹,很快便沉入黑甜的夢鄉。
雲湛卻毫無睡意。
他癡癡地看着懷中人恬靜的睡顔,心底被一種飽脹到極緻的幸福感和對未來隐秘的期盼填滿。
他的染染……真是個妖精,勾得他欲罷不能。
…………
一個多月後。
染染湊近雲湛的耳邊,輕聲說道:
“阿湛,我們有寶寶了”
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眼睛裏面盛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染、染染……”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幹澀,
“你……你再說一遍?我好像……聽錯了?”
染染看着他這副呆愣的模樣,隻覺得好笑,
“沒聽錯,阿湛,你要當爸爸了,是我們的寶寶。”
他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把将染染緊緊擁入懷中。
他把臉深深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擡頭時,眼圈紅透,睫毛上還挂着細碎的水光。
“我……我會是個好爸爸的!”
他哽咽着,語氣卻異常認真。
…………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雲湛幾乎寸步不離地守着染染。
離别的日子終究還是到了。
白塔堆積的專項研究需要他回去做最終階段的交接和彙報,才能申請到足夠長的假期,回來陪伴染染度過孕後期。
臨走前夜,雲湛把染染裹在柔軟的毯子裏,抱在腿上,下巴抵着她的發頂,絮絮叨叨叮囑了快兩個小時。
染染靠在他懷裏,安靜地聽着,偶爾輕輕“嗯”一聲,表示記住了。
直到他聲音漸低,隻是無意識地用手指一圈圈繞着她的發梢,她才仰起臉,吻了吻他的下巴:
“知道了,管家公,你回去也要按時吃飯睡覺,别隻顧着泡在實驗室。”
雲湛喉頭一哽,重重地“嗯”了一聲,低頭吻住她的唇,将這個離别前夜的纏綿與不舍,都融入了這個溫柔綿長的吻中。
…………
回到白塔後。
雲湛點開通訊錄,找到了那個備注爲“父親”的聯絡人。
發送消息:
「爸,我要當爸爸了。」
幾分鍾後,通訊請求便直接彈了出來。
雲湛接通,父親雲舒的全息影像出現在書房一角。
“阿湛!”
雲舒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些許,
“消息是真的?染染她……真有孕了?是你的?”
“爸,”
雲湛看着父親眼中的迫切,喉頭微梗,用力點頭,
“千真萬确,染染親口說的,已經一個多月了。”
雲舒怔怔地“看”着兒子,良久,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好……”
他喃喃着,眼眶竟有些泛紅,
“我的阿湛……也要當父親了。”
沉默片刻,雲舒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道:
“聽說……你南伯父,如今也在黑塔那邊?”
雲湛點頭,語氣也放松了些:
“是的,南序那邊的一對龍鳳胎還小,伯父不放心,就一直留在黑塔幫着照料。”
雲舒笑了笑,
“也好,有熟人,阿湛,你聽我說,我手頭這幾個關鍵項目,最遲年底就能完成最終交接。
等染染生産時,我定要過去的。
不,或許……我可以再加快些進度,争取提前過去。”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也要去帶孫孫。
而他和南序的父親,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同樣醉心學術,同樣被伴侶冷落疏離,兩人堪稱同病相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