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有手握重權、位高權重的司馬瀚章市長在背後爲其撐腰站台,還有諸多或明或暗、盤根錯節的勢力彼此交織在一起,真正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一旦姜遠之死的真相不慎敗露,那場面必将如同往平靜無波的湖面投入一顆威力巨大的重磅炸彈,瞬間激起驚濤駭浪。
以楊大福的心狠手辣和老謀深算,恐怕早在事情發生的最初,便已然精心準備好了後手。
一旦局勢發展到失控的地步,他定會毫不猶豫地将吳迪直接推出去,就如同随手扔掉一件破舊不堪、毫無價值的衣裳一般,徹底撇清一切關系,把楊不凡摘得幹幹淨淨,不留下絲毫的牽連。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和兒子毫無疑問都将成爲衆矢之的。
吳作爲仿佛已然真切地目睹了那可怕到極緻的場景:鋪天蓋地的調查人員如洶湧潮水般蜂擁而至,他們身着黑沉沉的制服,仿佛預示着無盡的絕望與黑暗。
自己和兒子在毫無抵抗之力的情況下,被無情地強行拖走,往日裏那些引以爲傲的榮耀與高高在上的地位,瞬間如夢幻泡影一般,消失得幹幹淨淨。
親朋好友們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如同躲避緻命瘟疫一般,對他們避之不及。
而楊大福則是會像個沒事人一樣依舊穩穩地端坐在市委書記的寶座之上,牢牢掌控着這座城市的一切,悠然自得,氣定神閑,仿佛他們父子僅僅隻是他手中随意擺弄、用完即棄的渺小棋子。
想到此處,吳作爲的雙腿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仿佛已然無法承受内心那如排山倒海般的恐懼和壓力。
然而,多年在官場摸爬滾打所練就的僞裝,恰似一張堅固無比的面具,讓他強裝鎮定,哪怕内心已然翻江倒海,也絕不敢在楊大福面前流露出絲毫的破綻。
他心裏明白,此刻的自己已然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不管是爲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官途,還是爲了兒子的平安,都隻能硬着頭皮,一條路走到黑了。
等回去之後,一定要想盡辦法讓兒子楊迪守口如瓶,哪怕是半個字都絕不能吐露出去。
“那個,楊書記,要是……要是沒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局裏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我立刻回去交接一下。;
吳作爲努力壓制着内心的慌亂,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
楊大福擡眼冷冷地瞥了吳作爲一下,那眼神猶如一把銳利的手術刀,仿佛瞬間就能看穿他強裝鎮定表象下的慌亂無措。
他輕輕彈了彈煙灰,不緊不慢,卻又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嗯,你先回去吧。記住,有些事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你我都在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回去告訴你兒子,别自己找死,也别拖累大家。;
吳作爲忙不疊地點頭,腰彎得如同蝦米一般,哈着腰說道:“是,楊書記,我回去一定好好叮囑他,保證不會出任何岔子。;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後退幾步,每一步都邁得極爲謹慎,仿佛生怕驚擾到周圍那無形的緊張氛圍。
轉身之後,他緩緩朝着辦公室門口走去,就在他剛要伸手拉開門的時候,門卻突然從外面被拉開了。
隻見胡曉明端着沏好的茶水,邁着輕盈且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臉上挂着恰到好處、無懈可擊的微笑,眼神猶如靈動的飛鳥,在吳作爲和楊大福之間快速流轉,似乎在瞬間就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氛。
“楊書記,吳局長,茶沏好了。;
胡曉明的聲音平穩而溫和,仿佛這辦公室裏剛剛并沒有進行過一場驚心動魄、足以改變數人命運的談話。
吳作爲被這突然的開門動作吓得微微一哆嗦,臉上的表情瞬間微微一僵,但多年的官場曆練讓他迅速恢複了常态。
這時候的他哪還有心思喝什麽茶!
“胡秘書,我局裏實在是還有點火燒眉毛的事情亟待處理,這茶就實在沒口福喝了,等回頭有時間,哥哥我一定做東,請胡秘書去全市最好的酒樓吃飯,咱們好好聚聚。;
他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側身讓胡曉明進來,同時不着痕迹地向他示好。
畢竟,作爲市委書記身旁最親近的人,必須要和他打好關系,萬一楊大福這邊有個風吹草動,通過胡曉明,自己也能夠第一時間知曉。
見到吳作爲向自己示好,胡曉明臉上虛僞的笑容未減。
‘’吳局長,你太客氣了,我最近真的沒有時間,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