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蠱皇
黑衣人：“不知。”
“可能是乞兒走卒，也可能是權貴皇嗣。”
馮京皺眉：“範圍太廣，不好找。”
黑衣人站起身：“半年時間。”
馮京：“難以做到。”
黑衣人：“忘了告訴你，這蠱術煉成的關鍵，是吞食蠱皇。”
“恰好我手中有一隻蠱皇。”
蠱皇。
僅次于聖蠱。
是他的王朝至寶。
沒有王室血脈，根本練不成。
當年他覆滅了王室，一直沒找到蠱皇。
馮京拿起孤本迅速翻閱。
片刻後，他沉着臉：“這是僅次于聖蠱之術的蠱皇術，煉制需耗費大量精血。”
“我若是走完了前面九十九步，你不給我蠱皇，我豈不是功虧一篑。”
黑衣人扔了一個黑色小瓷瓶給他。
馮京下意識接過。
他打開瓶塞聞了聞，面色 微變。
是蠱皇的氣味！
黑衣人：“就算沒有蠱皇，你隻需要按照書中描寫煉蠱，也能同時控制十人。”
馮京死死捏着瓶子。
若是沒得到這本孤本之前。
他會覺得能控制十人已經很好了。
但是知道前面有更好的，他不可能再退而求其次。
這就是人的劣性——
貪婪。
沉默一瞬，馮京點頭：“成交。”
黑衣人笑：“馮國舅放心，阻攔你一統天下的人，我都會配合你殺光。”
他眼底閃着陰冷的光。
隻要找到那個純陽血脈之人，他的目的就能達成。
到時，整個天下都得對他俯首稱臣。
天色已亮。
管家匆匆而來。
“國舅，失敗了。”
馮京早已猜到，聞言隻是眼神陰鸷地感慨一句：“真難殺。”
“通知留在蘇國公府的人，可以動手了。”
管家一愣：“您不是說需要确認世子妃的身份嗎？”
馮京捏着孤本，眼神炙熱：“不需要了。”
他懷疑姜菀煙是苗疆聖女後代，本打算用她孩子的心頭血煉制控制蕭祁晏的蠱。
蠱使隻聽命他一人。
渾身是毒，不死不滅。
是極好的殺器。
但如今他和蘇惜惜狼狽爲奸，這事難成。
好在有了這孤本，隻要他煉成上面的蠱術，能控百人。
且自身因爲蠱皇，能百毒百蠱不侵。
與其靠其他人保護，不如自身強大。
想了想，馮京吩咐：“唐舒瑤不對勁，告訴太後，直接殺了。”
管家：“若是她的生死與陛下相關呢？”
馮京陰笃一笑：“死就死了。”
他本來也沒打算留着小皇帝。
本來是想等到蕭祁晏被他煉成蠱使，由蕭祁晏親手殺了他。
如今，沒必要了。
“對了，讓人去找許大夫人要債吧。”
既然要亂，就全部一起亂。
管家應下，匆匆離開。
……
許佳薇在香薰鋪子裏待了五天，總算調制出了所有香薰。
她将貨都送到了各府，得知前兩天柳老夫人請季老夫人在酒樓用膳之事，連忙定了十道最好的菜，送到季老夫人府上。
不管季老夫人收沒收。
她得讓人知道将軍府不是請不起人吃飯。
同時，她大肆采購了布料和吃食。
重新給柳老夫人做了新的衣裳，還每天早晚都給她送血燕。
柳老夫人眉開眼笑，拉着許佳薇的手：“還是薇薇有本事。”
許佳薇打開端來的盒子：“娘。這段時間聞枝受傷，我又忙着鋪子的事，家中一切事物勞煩您操心。”
說着，她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套上等的紫翡首飾，以及三萬兩銀票。
柳老夫人雙眼頓時一亮：“這是……”
許佳薇将東西推到她面前：“這是兒媳孝敬母親的。”
柳老夫人欣喜地拿起銀票，又摸摸首飾，嘴都合不攏：“聞枝兼祧兩房，果然是最正确的選擇。”
蘇惜惜掌管鋪子時。
每月隻給她一萬兩。
薇薇這才掌管半個月，就給了她三萬兩。
照這樣算，一個月就是六萬兩。
果然，平時鋪子裏的錢都被蘇惜惜貪污了。
許佳薇哄好了柳老夫人，松了口氣。
其實聞枝和柳老夫人争吵，最關鍵的還是因爲錢。
幸好她這次香薰買了十萬兩。
雖然還沒還清印子錢。
但至少手中有點錢，能繼續采購香料藥材，制作香薰。
“母親，我聽說惜惜去了寺中祈福，這幾天都是徐嬷嬷教導方兒？”
柳老夫人冷哼一聲：“一個拿着雞毛當令箭的賤奴！”
“我想去看方兒，她就搬出蘇惜惜，說是诰命夫人的命令，在方兒學成前，禁止探望。”
許佳薇心猛地一緊，總覺不對勁。
她急急問：“那您就真的沒見過方兒？”
柳老夫人：“見過了。”
她面上帶着驕傲：“半個月時間，方兒都會背三字經和四書五經了，還會寫自己的名字。”
“那字啊，寫得比狀元郎還好呢！”
許佳薇錯愕：“方兒真的會背三字經？”
他可是連簡單的四句古詩都念不通，更别說背。
柳老夫人滿眼得意：“徐嬷嬷說了，方兒進步神速，一個月後定能脫胎換骨。”
“到時候我要帶着他去參加宴會，讓那些整天炫耀自己孫子的老婆子看看，什麽才是神童！”
許佳薇聽言，明明該高興。
卻不知爲何，心頭不安更濃。
但柳聞枝失去了生育能力。
母親将方兒看得比她的命還重。
若是蘇惜惜傷害方兒，母親定然不會這麽高興。
興許……
這就是民間傳的，自己的孩子，自己沒法教。
自己确實對方兒太過溺愛。
換個人教導教導也是好的。
從柳老夫人院中離開後，許佳薇又去看了柳聞枝。
與他柔情蜜意了一番，才給下了發了賞錢，來到蘇惜惜院中。
隻走到院門口，就聽到孩童朗朗讀書聲。
她擡眼看去。
隻見柳闊方拿着一本書，端坐在院中石桌前。
他受了一些，但聲音中氣十足。
想來應該沒受虐待。
許佳薇半月沒見兒子，極爲想念。
腳步下意識往裏跨。
剛跨一步，就被徐嬷嬷攔住：“大夫人，莫要打擾了小公子讀書。”
許佳薇下意識停下腳步，放低了聲音：“我就進去看看，保證不打擾。”
徐嬷嬷面無表情：“教導小公子的夫子，是宮中派來的，他脾性古怪，隻教孩子，不見孩子父母。”
許佳薇一聽，眼中劃過欣喜：“陛下派來的？”
徐嬷嬷面不改色忽悠：“小公子天天資聰穎，自然能得貴人相助。”
許佳薇聽了會，高高興興離開了。
方兒入了陛下的眼，來日必定平步青雲。
方魏從拐角處出來，輕嗤一聲：“希望半個月後，她還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