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人看到西裝男,瞬間有了主心骨,稱呼一聲“顧總”後,将高峰拿着他人請柬進入被自己攔下的事兒說了一遍。
高峰擡起下巴,一臉傲然看着所謂顧總,冷笑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玄冠生先生的請柬,是他親自送給我的,你不讓我進,就是不給玄先生面子,你知道惹怒玄先生的後果麽?”
顧總隐蔽的和高陽交換了一個眼神,大聲道:“先生,翠玉閣的規矩是,請柬隻能嘉賓自己使用。像您這種情況,隻能讓玄總親自出來帶您進去。我相信玄先生不會因爲我堅持原則而遷怒于我,隻會因爲您不守翠玉閣的規則而不開心。”
“你放屁!”高峰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周圍賓客的目光都快要殺死他了。
“玄總在裏面,你跟他說,我是高峰,他肯定出來接我!”高峰吵鬧道。
“您稍等,我去向玄總求證。”顧總點點頭,轉身往裏面走。
經過高陽身邊的時候,兩人再次交換了一個眼色。
高陽朝她歪歪嘴角。
這場戲,高峰是主角之一,當然僅靠高峰是無法撐起整場戲份的,玄冠生既然拿高峰當槍使用,那現在是不是要保他?
保?
不保?
不重要。
隻要讓大家都知道高峰這種垃圾是玄冠生的人就夠了,狗沒栓好,大家不會怨狗,隻會覺得主人不靠譜。
你玄冠生不是最看重名聲麽?那就讓你體會一把被高峰坑的感覺。
高峰的不知深淺被玄冠生看在眼裏,怕是要怒斬他這條狗的狗頭了。
“老公,我們進去吧?”玄靜瑤道。
“等等,看看你哥的好戲嘛。”高陽輕撓妻子手心。
“哎呀,讨厭……你說玄冠生?”玄靜瑤一愣。
顧總找到玄冠生,恭敬道:“玄總,門口有位先生大喊大叫,拿着您的請柬,說是您的人,我們翠玉閣的規矩是請柬隻能本人使用,您是否需要去看看?”
玄冠生眉頭一皺,頗爲不滿道:“你們翠玉閣以前不都是認請柬不管人麽?”
“是的,玄總,之前是這樣,但昨天總部剛改了規矩,請您諒解。”顧總不卑不亢。
玄冠生很牛逼麽?
當然牛逼。
但是翠玉閣沒在怕。
玄冠生一聽顧總描述就知道是高峰,不由有些煩悶,那麽多人看着,他就打着自己的名字招搖過市,簡直太沒譜了。
“我去看看!”玄冠生應了一聲,向大門方向走去。
面部恢複的不錯的趙真真一直待在玄冠生身邊,此刻也跟了上去。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高陽和玄靜瑤。
這一對璧人站在一起,似乎在等待什麽,高陽甚至向她招招手,笑道:“好久不見呦。”
趙真真打了一個哆嗦,下意識躲在玄冠生身後。
高陽爆破房門,制服一群馬仔的畫面時不時在趙真真腦海中回放,哪怕玄冠生在場,她也不敢挑釁高陽。
“玄總,那位就是高峰,就是他一直在門外叫嚣是您的人。”顧總指着門外的高峰。
玄冠生點點頭,沒有說話。
但是眸子裏的陰沉已經快要溢出來,他感覺就像是,自家養的寵物狗在公共場合向别人狂吠,他這個主人要向路人道歉。
玄冠生開始懷疑自己拉攏高峰到底對不對。
“玄總,玄總,我是高峰啊。”高峰在綜藝《海島與戀人》中見過玄冠生,同時看到陪伴在側的趙真真,更加确定了玄冠生的身份,立刻揮手大喊。
玄冠生是高峰這輩子見過的最牛逼的人。
玄冠生外套一件長款風衣,材料很垂,将個頭本就很高的玄冠生襯托的極爲出挑。
至于坎肩兒,褲子,更是量身定做,彰顯玄冠生淡雅的氣質。
玄冠生往那兒一站,一句話都不用說,就會給人一種不但很有錢,而且很有品味的即視感。
趙真真一襲拖地晚禮裙,肩膀上搭着一條灰色皮裘,貴氣無比。
高峰激動起來。
自己也算是上的了台面的人物了。
“玄總,麻煩您帶我進去吧。”高峰依然旁若無人的大喊。
當着這麽多人,玄冠生有點兒下不來台,于是矛頭指向了顧總:“你們規矩随随便便改,真的好麽?爲什麽不提前通知我?”
顧總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規矩是徐總定的,我們隻是負責傳達執行,玄總如果有問題,可以直接和徐總溝通。”
本來作爲一個下屬,需要爲老闆擋槍的同時周旋,盡量将問題壓在自己這一級,可這個顧總卻反其道而行之,似乎生怕事情不夠大,讓兩位巨頭直接怼臉厮殺。
相當反常。
玄冠生冷哼一聲,心中不悅。
徐新子,是翠玉閣的總負責人,有人說她也是某個強大勢力的台前傀儡,有人說她是背靠家族的牛逼女人,甚嚣塵上莫衷一是,但玄冠生卻明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招惹徐新子。
他動用玄家的力量都查不到徐新子的根底,每次接近真相的時候總有意外出現,導緻調查不得不中斷。
來上這麽幾次,玄冠生也頗爲忌憚,隻能熄了挖根底的想法。
反正隻是一個全球玉器龍頭品牌,反正也隻是玉器有些“保佑”作用,隻要翠玉閣沒有伸手到玄家的領域,玄冠生沒必要主動樹敵。
如果外人知道玄冠生是這樣的想法,一定會大驚失色。
玄家長房長孫,不少人認爲的玄家繼承人,竟然忌憚一個玉器品牌的老闆,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可現實就是這麽魔幻。
“他叫高峰,是我的人,讓他進來吧。”玄冠生掃了顧總一眼。
顧總立刻笑道:“放高先生進來。”
高峰在衆人注視下,一溜兒煙小跑到玄冠生面前,鞠躬行禮:“玄總好!”
看到玄冠生陰沉的臉,高峰也醒悟到自己似乎有些過分。
所以他立刻開始裝乖寶寶。
玄冠生是什麽人物,一眼就看穿了高峰,隻是他還有他的作用,現在暫時不能抛開這條狗。
玄冠生直接轉身,高峰彎着腰跟在後面,妥妥奴才形象。
但高峰驕傲不已。
還朝高陽和玄靜瑤送去一記挑釁的眼神,給玄冠生當奴才,可比當普通人有前途多了。
“老婆,前戲結束,咱們進去吧。”高陽淡淡一笑,牽着玄靜瑤的手,向主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