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沈家衆人尖叫起來。
剛出停車場的肖伊人驚恐萬狀,下車沖向玄靜瑤的座駕。
“轟!”
副駕車門轟然飛出,高陽面色鐵青從車裏鑽出,越過車頂,粗暴得将駕駛位的車門拉開,随手一扔。
“轟!”
車門落地瞬間,發出沉悶聲響,濺起一圈塵埃。
高陽瘋了一樣扯斷安全帶,将玄靜瑤小心翼翼從車内抱出,快速遠離事故現場。
肖伊人一邊沖向兩人,一邊打急救電話。
“瑤瑤,你怎麽樣?”
高陽呼喚着妻子,手指切住對方手腕,又翻開她的眼皮,确定玄靜瑤沒有内傷,可是爲什麽沒醒?
此刻,所有人都圍攏過來。
高陽立刻:“麻煩大家散開,讓空氣正常流動。”
衆人立刻照做。
王家沈家和附庸家族衆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畢竟大家剛剛商量了未來事業的重心和計劃,結果領頭人玄靜瑤就遭遇車禍,真是當頭一棒。
沈星北低聲道:“大哥,這不會影響項目推進吧?”
玄靜瑤是死是活,和他無關。
但沈家畢竟要投入,領頭人都這樣了,讓他怎麽樂觀?
高陽陰着臉道:“請放心,項目推進不會有任何問題,但是你最好閉嘴。”
沈星北被搶白一句,惱火萬分,但又不敢跟高陽翻臉,人家身後可是站着嶽山青呢,惹煩了嶽總,分分鍾将沈家踢出局。
高陽再次确定玄靜瑤生命體征正常。
“高陽,你不要亂動。”肖伊人滿臉關心,催促道,“馬上躺好,等着救護車來。”
“我沒事。”高陽笑道。
“不行,必須去醫院檢查。你不懂,車禍的時候越是看上去沒事就越可能有内傷。”肖伊人急迫道,“我這就給爸媽打電話。”
“哎哎哎,不用啊!别告訴他們,我這一點兒事兒都沒有。”高陽笑道。
“你躺好!”肖伊人拿出姐姐的威風,強迫高陽躺下,然後撥通肖勁松的電話,告知現場情況。
“二姐,幫我個忙。”高陽道,“把大巴車的司機控制住。”
肖伊人點點頭。
……
京城第二醫院的急救室外,四大豪門的成員齊聚。
醫生護士紛紛探頭觀望。
要知道,到場的這些人,随便一個都是億萬富翁,誰還能不好奇的看兩眼?
急救室的門打開,常務副院長帶着自己的團隊走了出來。
玄天宗老爺子立刻迎上去:“李院長,怎麽樣?”
“玄總,經過檢查,玄靜瑤女士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目前尚未蘇醒……很有可能是精神上遭受了重大打擊,但沒醒來之前我們也不好判斷。”李院長向玄天宗交代兩句,就率隊離開。
玄天宗喃喃道:“既然沒問題,爲什麽醒不過來?”
“老頭子,吉人自有天相。”老太君輕聲道。
老太爺點點頭,扭頭對沈圖南等人道:“圖南,正越,你們都回去吧,這裏有我們家盯着就好,謝謝。”
沈圖南王正越等人連忙向老頭子表示幾家同氣連枝,這都是應該的雲雲。
接着,玄靜瑤被推出急救室,送往病房。
高陽全程陪同。
在病房門口,他攔住了其他人,對玄天宗道:“爺爺,您可以進去,其他人”
玄冠德玄冠賓等人頗爲不滿,尤其是玄冠賓。
“高陽,你什麽意思?我們難道不能進去?”玄冠賓反應尤爲激烈,“你想幹什麽?”
“行了,高陽有他的道理,你們在門外等,等不了可以回去。”玄天宗冷着臉撂下一句話,走進病房。
門外一衆玄家人面面相觑。
玄冠德笑道:“各位,如果有事,你們就先回去,我在這裏陪着老太太和老太爺。”
玄冠賓道:“德哥辛苦,但我也沒什麽事,也可以等。我隻是看不慣高陽的做派。”
沒人接話,但玄冠賓依然繼續道:“瑤瑤受傷了,他想借機控制瑤瑤的生活,我們不能看着他胡來。”
玄連成淡淡道:“依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現在的關鍵點在于,瑤瑤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昏迷不醒,很容易受人擺布。萬一……我是說萬一……”玄冠賓壓低聲音,“瑤瑤有個三長兩短,那最大的受益人不就是高陽麽?我怕他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玄家衆人的表情慢慢凝重。
類似事情,豪門大族并不罕見,可要說高陽一個“上門女婿”會這麽做,還是有點兒讓衆人不敢想象,難道高陽以爲玄家人都是傻子麽?
“怎麽?你們不信?”玄冠賓眼睛一瞪,“瑤瑤嫁給高陽之前,根本沒做财産公證!如果瑤瑤出了意外,高陽有繼承權。”
大家面面相觑,然後皺起眉頭。
玄冠賓可算打到了大家的軟肋上。
一個外姓人,公然分潤玄家财産,這還了得?
“哎呀!不會吧?”
玄冠賓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到了天大的秘密一樣。
“冠賓,你怎麽一驚一乍的?”玄連成皺眉道。
“大伯……”玄冠賓張了張嘴,最後搖搖頭,“算了,還是不說了,都是我胡思亂想。”
“磨磨唧唧的,有話就說!”玄連成怒道。
老爺子不在,老太君坐在一邊休息,玄家衆人他輩分最高,說了也算。
“我隻是猜想……”玄冠賓一臉糾結,緩緩道,“瑤瑤受傷昏迷,但據說高陽在撞車之後就能自己脫困,就像沒事兒人一樣,這怎麽可能?哪怕被撞一下子也會緩半天。你們說這車禍……不會和高陽有關系吧?”
玄家衆人不由自主挺直身體,表情漸漸凝重。
難道真是高陽?
爲了玄靜瑤的财産安排一場車禍,高陽早有準備所以毫發無傷,玄靜瑤毫無準備所以至今昏迷?
玄靜美低呼道:“這……不可能吧?高陽和瑤瑤很恩愛的。”
“有什麽不可能?”玄連成陰恻恻道,“财帛動人心。夫妻共同财産和繼承的遺産,能是一碼事麽?”
似乎有陰風吹過走廊,玄家人不寒而栗。
玄冠德苦笑道:“沒有證據的事兒,還是别瞎說。”
“能抓到證據,我直接就報警了,還用在這裏猜?”玄冠賓冷笑。
……
病房内,門後。
高陽将玄家人的讨論收入耳中,淡淡一笑。
“高陽,你叫我進來到底做什麽?”玄天宗有些等的不耐煩。
高陽請他坐在病床邊,卻什麽都不說。
高陽拉起玄靜瑤病床邊的簾子,徹底隔絕外面窺探的可能,然後敲敲床頭:“瑤瑤,起來吧。”
玄靜瑤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向高陽甜甜一笑:“被你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