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之後看着這些畫面轉瞬即逝,下一秒,雲昊便感覺腳下傳來了堅實的觸感。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廣闊的廣場上,身旁的老金也已經落地,正好奇地踮着腳尖打量四周。
田有德的身影就站在不遠處,顯然也剛穩定下來。
這廣場由潔白的玉石鋪就,地面光滑如鏡,能清晰地映照出人影。
廣場四周矗立着無數根雕刻着符文的石柱,每根石柱都有丈許高,頂端泛着淡淡的靈光,如同一個個小太陽,将整個廣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廣場上已有不少修士,大多是元神凝聚的法鏡身軀,穿着各式各樣的法袍,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有人在低聲交談,分享着法鏡世界的曆練經驗。
有人盤膝坐在玉地上,閉目修煉,吸收着廣場中濃郁的靈氣。
還有人朝着廣場外走去,顯然是已經有了明确的目的地,整個場景熱鬧而有序。
“這裏就是法鏡世界的‘初始廣場’。”田有德走到雲昊身邊,笑着介紹道:“所有進入法鏡世界的修士,都會先出現在這裏。
從這裏出發,能前往法鏡世界的各個區域,東邊是供修士切磋的‘鬥武場’,西邊是模拟妖獸戰場的‘試煉區’。
北邊是專門用于交流感悟的‘悟道台’,南邊還有複刻修仙界各大秘境的秘境演化,雲兄弟初來乍到,想先體驗哪種?”
雲昊環顧着四周陌生而新奇的環境,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這法鏡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神奇,不僅能凝聚出真實的身軀,還能構建出如此豐富的場景,簡直像一個獨立的大世界。
他沉吟片刻,說道:“我對這裏的情況還不熟悉,先逛逛熟悉一下環境吧,不知田道友可否先帶我和老金看看?”
“當然可以!”田有德爽快地答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雲昊願意讓他陪同,還特意提到了靈寵,說明兩人的關系又拉近了一步,這對招攬雲昊無疑是有利的。
“我先帶你去鬥武場看看,那裏最能直觀感受到法鏡世界的魅力,也能讓你和這小家夥了解一下其他修士的實力,日後遇到對手也能有個準備。”
老金聽到“鬥武場”三個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拉着雲昊的衣角興奮道:“主人!我們去鬥武場!我要看看他們怎麽打架!說不定我還能上去露一手呢!”
雲昊無奈地搖了搖頭,老金的玩心越來越大了,不過倒也無傷大雅。
田有德笑着走上前,眼中滿是欣賞:“雲兄弟,沒想到你元神也不弱,凝聚的元神狀态,比同境界都強一大截,看來我之前還是小看你了。”
在田有德眼中,雲昊的真實修爲是元嬰後期,他也是元神後期,可元神凝聚上看,雲昊的元神狀态比他還強。
雲昊聞言,對着田有德拱手道:“若非田道友引路,我也無法如此快速了解法鏡世界。
今日之事,還要多謝田道友陪伴,接下來若還有勞煩之處,那就有勞田道友了。”
田有德聽到“田道友”三個字,立刻故作生氣地皺起眉頭,擺了擺手道:
“哎!雲兄弟這就見外了!我都厚着臉皮叫你一聲雲兄弟了,你怎麽還一口一個田道友地叫着?
若是不嫌棄,你便稱呼我一聲田兄,咱們兄弟相稱,豈不比‘道友’來得親近?”
雲昊愣了一下,沒想到田有德如此自來熟。
他修行多年,大多時候都是獨自闖蕩,很少與人如此親近相處,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也明白,田有德主動示好,既是出于招攬之意,也是一番善意,自己若是太過生分,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連忙調整神色,對着田有德拱手道:“是我思慮不周,既然田兄如此熱情,那我便僭越了,以後就稱呼你爲田兄。”
“哎!這才對嘛!”田有德瞬間眉開眼笑,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拍了拍雲昊的肩膀,語氣更加熱絡。
“這才像兄弟間的相處!咱們修士修行本就孤寂,能在法鏡世界相遇,也是一場緣分,理當親近些。”
老金趴在雲昊肩膀上,看着兩人熟絡的樣子,也跟着湊熱鬧:“就是就是!以後我就叫你田大叔!田大叔,你可要多帶我們逛逛法鏡世界呀!”
田有德被老金的“田大叔”叫得心情大好,笑着揉了揉老金的小腦袋:“好!沒問題!隻要你們願意,田大叔帶你們把法鏡世界好玩的地方都逛個遍!”
兩人一獸說笑間,田有德突然神色一正,對着雲昊說道:“雲兄弟,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等會兒咱們去鬥武場核心區域,你最好先将容貌改變一下,另外,在法鏡世界行走,最好也用一個化名,不要暴露真實身份。”
雲昊心中疑惑,皺眉問道:“田兄,這是爲何?難道在法鏡世界暴露身份,會有危險?”
田有德點了點頭,耐心解釋道:“你聽我慢慢說。這法鏡世界中,修士都是以元神狀态存在,在這裏與人厮殺,即便被‘殺死’,也不會真的殒命。
隻會導緻元神受損,需要耗費時間修養才能恢複。但這并不代表可以肆無忌憚。
若是元神受損嚴重,不僅會影響在法鏡世界的行動,回到現實中甚至可能導緻修爲下跌,得不償失。”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法鏡世界的修士來自整個修仙界,修爲境界參差不齊。
從金丹境到傳說中的大乘大能、地仙,都有可能在此相遇。
你想想,若是你用真實身份與人結仇,對方若是修爲遠超于你,回到現實中對你展開報複,豈不是麻煩不斷?”
雲昊恍然大悟,原來田有德是擔心他暴露身份後遭遇報複。
他之前在淩霄宗滅殺衆人,又在法鏡排名中位列第九,必然已經引起不少勢力的注意,若是在法鏡世界再以真實身份行事,确實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多謝田兄提醒,若非田兄告知,我恐怕就要犯下大錯了。”雲昊誠懇地說道。
田有德笑了笑:“不用客氣,咱們既然是兄弟,自然要相互提醒。
而且在法鏡世界,絕大多數修士都會隐藏真實容貌與身份,這已經是不成文的規矩了。
你看周圍的修士,看似平平無奇,說不定其中就有化神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大能。”
說話間,田有德擡手對着自己的臉龐一揮,一道淡藍色的靈光閃過,他原本和藹的中年面容瞬間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