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就是餘令招來的。
他們之所以相信餘令,因爲餘令是官員,而且活還沒幹,餘家已經提前支付了兩人的工錢,并且放話了……
“如果覺得這活累,不想幹,第一天的工錢不要了,隻需要把第二天的工錢退回來就行,絕不坑人。”
大家也就是看中了這點,想着去試一試,不管好不好,行不行,也就一天的工夫而已,還有三文錢呢。
近些年來年年遭受天災。
長安最不缺的就是閑人,地裏的活其實就那麽多,所有人都在想着法子賺錢。
希望自己的日子好過一些。
争取度過荒年。
自從去年的大水過後,長安的閑人越來越多了,沒有娛樂活動的他們一群群的蹲在城牆根下,希望有雇主需要他們去幹活。
每次路過,望着那一雙雙眼睛餘令都害怕。
沒有娛樂活動占據他們的心,又找不到活,一群大男人聚在一起,隻要有一個說了某些看似玩笑的偏激話語。
說不定真的會有人幹。
“令哥,我感覺你又有大動作了,說一說這一次你要做什麽,隻要不剿匪,這一次你幹什麽我都跟一回。”
茹讓捧着茶壺,說着豪氣的話。
他現在有資格豪氣,三個燒磚的爐子,讓他在短短的一個月賺了快七百兩銀子。
他一口氣給家裏招了三個護院。
三個護院全都拖家帶口。
他等于是直接養了三個家,他這麽做看似很不合理,因爲家裏多了好幾張嘴吃飯,但這麽做卻是最合理的。
因爲可以放心。
他告訴餘令家裏若是招護院,就得找這種拖家帶口的,雖然耗費的糧食多,但相比家裏人的拿權。
這真的不算什麽。
在人心這一塊,除了那些吝啬且沒有眼光的富人會對下人苛刻。
那些傳承了數代人的家族根本不會對自家人太苛刻,苛刻隻體現在規矩上。
關鍵時刻,家仆真的可以保命。
他賺這錢餘令不羨慕。
因爲餘令就是動了動腦子,動了動嘴而已,剩下的一切都是他茹讓在操勞,這好歹是賺錢了。
這要是虧了,他絕對也是虧最大的。
餘令覺得茹讓這個人可以誠心對待,誠實道:
“賣煤,想試一下換一個賣法能不能多賣一些,對了,你是怎麽知道的,最近你好像沒去我家吧,我……”
不等餘令說完,茹讓大笑道:
“你忘了我妹妹和你妹妹玩的好,她昨日去你家的時候看見的,她說陳嬸整整煮了五大鍋的面條。”
餘令險些忘了茹慈是自己家的常客。
因爲某個總是和女人的腳過不去的“聖人”關系。
茹慈雖然來自己家很多次了,但兩人根本就沒有說上幾句話。
餘家沒掌家的大婦,每次她來的時候都是老爹作爲長輩來接待的。
老爹不在家,餘令隻能硬着頭皮去接待,然後餘令就出門去釣魚或者去忙别的去了。
絕對不會去後院,連後院的大門都不敢關。
到現在,餘令依舊記得當初自己說的話,隻要自己有朝一日得勢,一定會把他的像砸的稀巴爛。
餘令不喜歡這個人。
男歡女愛人之常情,《詩經》裏都說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人倒好,他直接存天理,滅人欲,他這句其實沒打錯,但他的那些徒子徒孫把這句話擡到了一個吓人的高度。
直接“以理殺人”!
餘令晃了晃腦子,把腦子裏這些胡思亂想甩了出去,然後對着茹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