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慢慢的熟了,望着鍋裏飄着那坨羊尾油餘令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隐隐約約記得有很多人說這玩意好吃。
肉熟了,一碗碗泡着碎餅的羊湯冒着熱氣。
餘令忍不住了,他想嘗一嘗備受推崇的羊尾油,掏出小刀割下一小塊。
餘令懷着期待的心情塞到了嘴裏,輕輕的一咬,餘令臉色大變。
“嘔~~這他娘的是那個活爹說這是美味的……”
望着幹嘔的少東家,小肥伸過來了腦袋。
在很早之前他也看上了羊尾油,在他的觀念裏,這是膏腴。
是難得的好東西。
“令哥,這油不好吃麽?”
“你嘗嘗!”
望着百十号人,小肥拿過刀割了一大塊,然後猛地塞到嘴裏。
在入嘴的那一刻,火光下小肥的臉猙獰扭曲了起來。
“吞下了,這是肉,吐出來老天爺會劈死你的!”
小肥看了一眼帶着壞笑的如意,緊繃牙關,一拳拳的捶着胸口,終于把嘴裏的那一大坨給吞了下去。
“味道如何?形容一下……”
小肥驚恐的望着那坨潔白的羊尾油,喃喃道:
“形容一下,味道如何,額滴神啊,這東西就像是帶着膻味的濃鼻涕做成了一個舌頭,在我嘴裏瘋狂的攪……”
帶着膻味的濃鼻涕做成了一個舌頭?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蘇懷瑾從未想到熟悉的幾個字竟然能組成如此恐怖的一句話。
他愣愣的望着手裏的羊肉,然後看着小肥。
小肥瘋狂的吐着口水,入魔般的念叨着:
“帶着膻味的濃鼻涕做成了一個舌頭在我嘴裏攪就不說了,它還往我喉嚨裏鑽,我根本控制不住啊~~~”
蘇懷瑾:“嘔~~~”
餘令:“嘔~~”
吳墨陽不信邪似的用筷子挑起了全部,然後塞到了嘴裏……
在衆人期待的眼神中,吳墨陽咬着牙齒道:
“小肥說的對,嘔~~~~”
好好的一頓開葷宴硬是吃吐了七八個人。
不是羊肉不美味,不是羊湯的油光不誘人。
而是小肥的那一番形容實在太恐怖,文字的力量直擊心靈。
吳墨陽最慘,吃蒜都壓不下去。
用他的話來說,他說他的嘴裏仿佛有一個牧場,裏面擠滿了無數隻羊。
那膻味直沖天靈蓋,揮之不去。
蘇懷瑾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雖然沒吃,他雖然也吃羊肉......
但因爲讀書多,見識多,雖然沒吃但能徹徹底底的理會那種味道。
他聽說吃蒜可以壓一壓……
可從小在雲南長大的他忽略了一件事。
他以爲他成了北方人,他以爲他能接受大蒜的味道,可事實并不如此。
熟的可以,生的不行。
他也嘔了......
這一晚,不吃那一坨油的人一點事都沒有,粗神經的人一點事沒有。
有事的全是那些讀過書,家境不錯的。
茹讓吃了就睡覺,一句話不說。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一直在打嗝。
每一次打嗝之後,他都必須狠狠的吞咽一下,然後重重的拍一下胸口。
餘令笑了笑,把身子擺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後閉上了眼。
天亮了,衆人按照先前分配好的任務各自忙着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經過一晚的休息,每個人又變得精神滿滿起來。
在昨晚,每個人都睡的很踏實。
在之前不行,之前真是的淺淺的睡,一點點的動靜就得警惕起來,在衛所裏就不用這麽緊張了。
若是在衛所裏出了事,那這事就大了。
天亮了,隊伍要在這裏休整兩天,餘令這才有時間打量靖邊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