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針線、棉布,米、鹽、糖果這樣的小件。
至于質量如何。
在小攤販哀求的眼神中,餘令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罐子。
這種罐子有一個大口,在大明可用來當尿壺。
望着一個豐滿的胡女故意撞了一下自己然後扭動着腰肢離開。
望着她拎着這種罐子朝溪水走去。
餘令朝着小攤販豎起了大拇指。
這生意做得狠,把夜壺賣給人家當打水壺用。
再往下看,餘令就不想看了,大宗貨物質量沒的說,那些小件質量就不敢說了。
這個情況蘇懷瑾和朱縣令都講過。
在大明的互市成立初期,"官市"是占主導地位的,那時候是在高牆下交易。
那時候都是大宗貨物交易,質量沒話說。
但随着時間推移,"民市"成爲了主導。
質量,就演變成了如今的模樣了。
随着太陽升起,越來越多的人從帳篷裏面走了出來。
全是羊糞疙瘩的草甸子頓時就熱鬧了起來,像是爲了慶祝互市這個大日子的到來……
一隊騎兵突然從遠處沖了過來,馬背上的騎士在快速奔跑的戰馬上做出各種各樣的高難度動作。
餘令羨慕的望着這群人。
跟他們比,自己的馬術就像是一個生瓜蛋子。
望着這群人從眼前呼嘯着離開,餘令就準備往回走。
餘令準備忙碌起來。
快些把蜀錦處理掉,然後趕快回到大明的國土内。
自從知道那群劫匪是靖邊衛指使的後,餘令心裏就像是紮了一根刺。
到此刻餘令還想不明白衛所的目的是什麽。
“阿彌陀佛,他鄉遇故知,見我大明人,實乃人生一大喜!”
正在分神的餘令沒有注意到身前來人,被吓了一大跳。
擡起頭望着身前之人,餘令才發現是一個和尚。
和尚的年歲餘令不敢說。
在這塞外,長年的風吹日曬,一個人的年齡就不能隻從外表來看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漢子,可能看着像四十多歲。
“阿彌陀佛,小子是真的羨慕高僧!”
見高僧目露不解,餘令趕緊道:
“這入眼望去,十個人裏面可能就有三個大明人,高僧這一天得大喜多少回啊!”
“小子你不信教?”
餘令雙手合十,低聲道:
“實不相瞞,小子信教,小子信的是利瑪窦神仆的天主教,高僧你有罪麽?”
“我有罪,貧僧不懂!”
餘令在胸口畫了個十字,神色變得莊嚴了起來,望着眼前的和尚,低聲道:
“神說你有罪,每個人都有罪!”
和尚歎了口氣:“貧僧法号慧心!”
餘令臉色不變,笑道:“小子字守心!”
慧心見這小子隻說了自己的字并沒說自己的名字,知道這小子不願說實話。
他甚至懷疑這小子給自己說的字都是瞎編的。
慧心伸出手,想給餘令來個撫頂受福,結果一個小子卻突然擋在餘令身前。
慧心笑了笑,搖着頭轉身離開。
“月下孤芳不染塵,空花照水悟前身,山僧偶向池邊立,始信蓮台有故人!”
望着念念有詞的和尚離去,餘令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老爹講過,曾經有一個叫做慧心的和尚要把自己過繼給佛祖。
然後那個和尚莫名的死在街道上。
那時候吳墨陽說他爹到外面抓了三個月的邪教徒,聽說找的就是慧心。
如今這裏也來了一個慧心,走時候還念了句“始信蓮台有故人”。
白蓮教?
聞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