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令知道了始末,二話不說就朝着南宮的住所跑去。
打着哈欠的沈毅懶散的聽着,不等餘令說完,直接道: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耽誤我睡覺,不就是一個邱乘雲麽,多大點事,拿筆來,我給寫封信......”
望着餘令拿着信喜滋滋的離開,沈毅眯着上了眼喃喃道:
“小邱他咋還是這麽小心眼,他咋還不明白老祖宗會讓他專門去幹這種得罪人的活呢?”
......
“船家,快,我們要過河.....”
望着才過來的那一群外鄉人又要回去,船家沒好氣道:“十兩銀子啊!”
此刻的馬全心情大好,聽着船家的話,忍不住回道:
“就你這個耙雞子娃兒,還想敲我棒棒兒.....”
“啥?”
“沒啥?”
“鸹貔~~~”
(ps:山海關:“兩京鎖鑰無雙地;“九邊重鎮三關首”的雁門關;“四州水陸中樞地”的襄陽;“南國重鎮,北門鎖鑰”的徐州和“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漢中)
餘令不知道沈毅在宮裏的地位有多高。
馬全不但不知道沈毅在宮裏的地位有多高。
他甚至不知道餘令爲什麽有這麽大本事,能認識這麽厲害的人。
邱乘雲是監軍,在川府地位很高。
所有官員都害怕他,因爲在他身後站着的是萬歲爺。
隻要不是想造反,人在屋檐下就不得不低頭。
馬全心裏很清楚。
老爺和邱乘雲之間的間隙根本就不是招待不周引起的。
老爺和夫人去平定播州之亂的時候受過傷。
自那以後身子就差了。
爲了給老爺治病,夫人還特意的帶着小郎君去京城求過藥,那一次去京城可不單單是爲了求藥。
一來是告訴萬歲爺老爺身體不好。
二來是想告訴朝中文武百官石柱土司沒有反意。
土司身子不好,小郎君馬祥麟還年幼,兩大家全靠夫人秦良玉撐着。
本想偏居一隅,好好地過日子。
誰料碰到了邱乘雲。
馬全一直認爲所謂的招待不周就是爲了錢。
但老爺是一個倔脾氣,他不想給他錢,結果這件事就鬧到了如今這個局面。
如今好了,有人來說情,這件事就有了餘地。
騎在馬上的馬全拍了拍胸口,感受着懷裏的那封信。
有了這封信,把這些封信送回去以後,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夫人找了無數人說情,沒想到這件事餘令竟然有門道。
要是早知道餘令有這本事,夫人就不用那麽心力交瘁了。
要是早知道有這層關系,那邱乘雲也不會張那麽大的嘴了。
馬全覺得這莫非就是佛教的一飲一啄,當初的善意,才有了今日的果。
......
“全叔,邱乘雲很厲害麽?”
顧全壓低嗓門道:“小餘令,不怕你笑話.
你記住了,厲害的都在宮裏,不厲害的才會被外派出來。”
“有門道?”
顧全點了點頭:“皇城裏四司八局十二監,也就是二十四衙門。
這些衙門各置掌印,秉筆,随堂等。”
“宮中侍者數萬,能出頭的滿打滿算也就二百多号人。
這兩百多号人裏隻有一半能留當二十四衙門的掌印,剩下的……”
見顧全不說話了,餘令已經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了。
顧全感歎道:“俗話說的好啊,金窩窩,銀窩窩,抵不上自己的狗窩窩。
所以啊,若不是差事派遣,又有誰願離開呢!”
“那邱乘雲?”
顧全深吸一口氣淡淡道:
“在外替萬歲爺辦差其實也分一個遠近親疏,凡是被派的地方越遠,越窮,也就代表着越不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