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教妹妹識字,後面又教你的那個王秀才?”
“對!”
小老虎笑道:“他不算,隻要和東林人沒關系都可以,萬歲爺不喜歡他們!”
餘令聞言擡起頭:“之後你見過王先生沒?”
小老虎搖搖頭:“你剛走的那半年他還會去書店看書,借書,後面就杳無音信了,我也好多年沒看到他了。”
望着門外,餘令覺得有些遺憾。
天色慢慢的黯淡了下來。
……
“上車餃子下車餃子,一生平安兩相宜,來來,吃面了!”
吳秀忠端着熱騰騰的面,滿臉喜意:
“來來,嘗嘗我的手藝,不是我吹,我若不是跟着令哥,我娘就準備讓我跟着紅白喜事的師父當掌勺的去了!”
吳秀忠沒吹牛。
他的手藝的确好,隊伍裏若不是有他,廚娘就準備跟着隊伍跑一趟,這幾十号人,這麽遠的路。
一天不吃口熱食怎麽行。
随着呼喊聲響起,兩人這才慢慢悠悠地出屋。
兩人從回來就開始聊,一直聊到天黑,出來時還頗有些意猶未盡。
吃了面,小老虎就要進宮了。
到年底了,宮裏也到了最忙的時候,小老虎他又是慈慶宮的管事,接下來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
“宮裏見!”
“我去了你能見到我?”
小老虎眨眨眼:“容我買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小老虎離開了,餘令目視着他遠去。
一直等到看不到那氣死風燈的點點亮光,餘令才收回目光,關上了大門!
大門合上,就要安排休息。
昉昉和茹慈兩人一個屋,其餘屋舍都是七八号人一起住。
人多,火炕又燃起,倒也不覺得冷。
就在衆人準備入睡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
餘令以爲是小老虎忽然想起什麽事沒交代又折了回來,慌忙跑去開門。
門開了,餘令突然愣住了:
“先生?”
望着呆滞的餘令,王秀才笑了,拍了拍餘令的肩膀道:
“小餘令,好久不見,一轉眼比我都高了,都成大人了!”
大門被推開,又被關上。
望着院子裏突然多出了三個大漢,且這三個大漢還呈包圍之勢。
小肥如意對視一眼,默默的走到餘令的身後。
“小餘令,見了先生,不請我進去坐坐?”
望着摘掉帽子抖落積雪的王秀才。
望着淡淡燈光下王秀才那光秃秃的腦袋。
望着腦袋後那一撮小辮子……
餘令木愣的搖了搖頭。
王秀才歎了口氣,他有些迷茫,他不知道爲什麽餘令的反應爲何會這麽大,直接忘了待客之道。
“進屋說!”
“我不想聽!”
“餘令,聽我的,進屋說,我把一切原原本本的講給你,相信我,我講完之後你就會明白一些!”
餘令深吸一口,徑直走上前打開大門,咬着牙道:
“請離開,我不想聽!”
“餘令,女真要立國,是我大明的屬國,他們要學我華夏禮儀,我中原文化,我去行王道,行教化……”
餘令不想看到豬尾巴。
雖然當下的豬尾巴什麽都沒做,依舊對大明臣服。
但這群人根本就不是人,他們是真的異族。
餘令不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麽,這些會不會落到自己頭上。
但餘令接受不了教自己念了數年書的先生,這次回京準備親自給他磕頭行拜師禮的先生……
他會把頭剃了,學那豬尾巴,成爲那豬尾巴。
“王先生,夜深了,屋裏有女眷,着實不便,請~~”
餘令三番兩次的拒絕已經惹惱了王秀才身邊的人。
不待王秀才發話,他猛地沖上前就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