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麽是常家的人,要麽是賭場的人,娘的,我也暈了,我都不知道是誰!”
餘令蹲下子将王輔臣背起,低聲道:
“先去治傷,明日再查,我現在聽你的呼吸聲我覺得你受了内傷……”
趴在餘令背上的王輔臣笑了。
這輩子值了,出去有的吹了。
一個府的二把手,長安府的同知竟然背着自己,這輩子值了。
“守心,我有點困!”
心裏一安定,王輔臣覺得自己有點困了。
“别睡!”
“我沒睡,應該是死不了,就是脫力了!”
“你應該去找個師傅!”
“誰!”
“苦心大師很厲害,一個人走到京城,然後一個人又從京城走了回來……”
“能打?”
“應該說很能打!”
“我跟他學能和你一樣厲害不?”
餘令深吸一口氣:“你會跟呂布一樣厲害!”
王輔臣笑了,他喜歡别人誇贊他。
因爲在李家的時候總是挨打,從未得到誇贊。
在長安治内傷最好的地方是大慈恩寺。
雖然說有的和尚不是好和尚。
但大慈恩寺的苦心大師卻是一個實打實禮佛之人,佛法高……
伏魔手段也高。
自然,治傷的手段也高。
能一個人從長安到京城走個來回的高人,除了武藝高強之外,醫術好是必然的。
因爲醫術好可以給人治病。
而給人治病是他化緣最簡單的方式。
如今年月不好,許多人都吃不飽,人都無比的現實,禮佛很重要,但家人多一口吃的更重要。
所以……
一句阿彌陀佛不管用了,得讓他也獲得點什麽。
如此一來就好了,就相當于一場簡單的交換。
王輔臣命是真的大。
身後鼓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紫色血包,苦心大師說還好是砸在肩胛位置。
若是在左邊偏一點,砸在了脊梁骨上,治好了也得躺一輩子。
銀針放血,敷上藥草,三大碗苦的讓人流淚的藥湯灌了進去。
王輔臣趴在榻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聽着王輔臣那沉重的呼吸聲,餘令擔憂道:
“他沒多大事吧!”
苦心大師笑了笑,低聲道:
“死不了,休息好,按時喝藥,最多兩個月就沒多大問題了,年輕好啊!”
餘令聞言就放心了,輕輕地掩上屋門就離開了。
王輔臣在大慈恩寺餘令就很放心。
就算還有不死心的賊人,餘令倒是希望他們來大慈恩寺,看看他們能抗住苦心幾棍子。
在這裏,玄奘是聖佛,他們是玄奘的徒子徒孫。
這裏是唯識宗的祖庭。
佛法有十萬八千法門,玄奘創立的這一派,是所有修佛之人公認的,是最難的, 最苛刻的。
在禅宗眼裏,衆生都有成佛的可能性。
因爲禅宗認爲“佛性”便是“本心”。
也就有了“佛性”亦是不可言說的,修佛之人需從生活中去修行,去體悟。
在唯識宗的眼裏,修佛是有門檻的,所謂“佛法”。
所以,唯識宗又稱“法相宗”。
因爲這一門實在太難了,非天賦者不收,弟子太少,所以,大慈恩寺就落魄了。
苦心說,這一門裏隻有四個人算是完全領悟。
第一人是初祖聖僧玄奘,第二人是二祖慈恩法師窺基,其次是慧沼,最後一人是智周大法師。
這四人也是法相四祖。
唯識宗佛法餘令看了,因爲苦心大師說餘令有天賦,可以試着學一學。
看了三頁餘令就把書還回去了,并發誓打死不看。
文字難認不說了。
思維方式難可以理解,畢竟是聖人理論麽。
問題是佛法裏還有邏輯學,什麽八識,四分,因明比量,這些學問比後世的那些變态數學題還變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