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煤的可是有工錢拿的,就連運煤的那也是多勞多得。
就連婦人都能在不忙時去壓煤球補貼家用。
“大家聽我說,幹這一行我是鸹貔,你們是行家,那些管事不能用了,但幹活不能缺管事!”
餘令頓了一下,大聲道:
“我的意思是從你們裏面選一個,德高望重的也好,做事公平的也罷,你們選,每月工錢由他來替我發放!”
歡呼的人群安靜了,以前都是衙門指定,如今自己選?
餘令不着急,知道這麽做很突兀,但餘令想試一下。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等有了三,再做就很自然了。
陽光下,漢子身上反着光。
開始的看戚少保兵書的時候很不明白他爲什麽選礦徒。
因爲按理來講,從軍戶裏挑人是最好的,因爲他們懂得多,變陣之道都會。
等看到這群漢子,看着他們的身子,餘令突然明白了。
說句不好聽的,幹挖礦這一行的身體不好的早就扛不住了。
如今能站在這裏的那都是淘汰後剩下的。
這群人身體壯碩有力氣,長年挖礦有毅力,這群人稍加訓練,那就是天然的戰士。
餘令舔了舔嘴唇,心裏發誓,一定要對這群人好。
“秀忠!”
“令哥我在!”
“拿着這個黃冊去找夫人,從家裏支取些錢财,每戶分二十斤糜子,一斤花生種,告訴他們怎麽種.....”
蔣文明成了大管事。
餘大人的心思他明白,他對匠戶們自選的結果是有些不滿意的。
因爲這個時候的自舉就是比哪個村子的人多。
就跟麥子灌漿時搶水一個道理。
蔣文明知道自己的任務就是綜合,人都是有私心的,免得新管事的人安排活的時候把重活交給别人。
輕巧些的活給自己人。
自己成了大管事就是一雙眼睛,免得因爲這些人打起來。
搶水打架都死人,礦徒打架也是死人的。
死的還多呢。
這種事其實衙門都不咋管,真要管那就得把所有人都抓到大牢裏面去。
一旦到了那個地步所有人都頭疼。
蔣文明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雖然做的活不讨喜,但如今的蔣文明不在乎了。
他看的出來餘令很缺能辦事的人,他想往上走一走。
自己再怎麽樣,也比那些廢物朱家人強。
他們那樣的蛀蟲都能在長安找一個體面的活,自己讀過書,又挖了幾年的礦,憑什麽自己不行。
自己還比不上那一群蛀蟲?
新的一天開始了,望着走來的衆人,蔣文明好奇這幫子今日怎麽來這麽早,主動打招呼道:
“今日大家這麽開心?”
“蔣管事早上好!”
.......
蔣文明的心思餘令是不知道的,餘令隻知道南山的野豬要造反了。
麥子越長越高,它們下山害人的次數越來越多。
别說養了狗,人它們都不怕,還怕狗?
要說他們造反餘令是罪魁禍首。
因爲餘令把南山作爲家裏的退路,趙不器等人沒事的時候就進山。
他們進山不是殺野獸,是殺山匪的。
盜匪他們是一群群的殺。
僥幸活命的都在遠離長安南山這個鬼地方,往漢中跑,往更遠的地方跑。
山裏的人一走,就給了山裏野獸最大的繁殖空間。
兩腳獸雖然看着弱小,打不過老虎,也打不過野豬。
但他們會使用工具,會挖陷阱,會使用工具。
有他們在,很多野獸的幼崽就活不到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