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和餘令交心之後,悶悶就躲在閨房不出門了。
她準備好好的計算一下她一共有多少錢。
以前活的沒心沒肺是因爲有哥哥在後面撐着,如今不行了。
萬一輸了呢?
悶悶覺得,如果餘令輸了,自己就必須把家撐起來,和嫂嫂一起把兩個侄兒拉扯大,這一刻的悶悶突然長大。
悶悶在今日才知道,自己才是這個家最後的退路。
回到書房,茹慈把禮單輕輕的放在餘令面前。
“看看吧,送禮回禮是人之常情,當初咱們家送了那麽多,如今咱們家有喜,自然是禮尚往來了!”
“這個黃金擺件就不是禮尚往來!”
茹慈瞅了一眼,笑道:
“别生氣,你就别去了,你上門他們受不起,明日讓人帶着昏昏上門咱給人退回去,咱們家長子親自上門,總該可以了吧!”
“嗯,這個倒是可以!”
餘令繼續往下看,待看到江陰徐家字畫一幅時餘令猛地站起,忍不住道:
“他人呢,他人還在不在長安!”
茹慈再次忍不住伸頭一看,笑道:
“在呢,帶着仆役去秦嶺了!”
“裱好,挂在我書房最顯眼的位置!”
“好!”
茹慈不是很明白,徐霞客隻是來長安衆多文人裏的一位,學問不高,爲何大郎見了他的畫會如此的失态。
可茹慈又哪裏明白……
她哪裏明白,他的郎君會背誦《遊天台山記》和《遊黃山日記後》的節選。
時隔多年,記憶猶新呢!
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嶽!
還有……
大丈夫朝碧海而暮蒼梧,睹青天而攀白日!
“算了,我自己去,我怕你粗心大意的給搞壞了!”
“啊?”
茹慈一愣,忍不住道:“我粗心大意?”
“嗯,毛手毛腳,孩子都吃他爹了.....”
“山君?你怎麽來了?”
“開玩笑,這是我的治下,作爲父母官我正常巡視地方,我咋不可以來,快,讓本大人看看你的過關文符!”
錢謙益一愣,忽然咧着嘴笑了。
“山君,我這回是倒大黴了,浙江考試出問題,還是一個姓錢的考生作弊,這次來長安就是來散散心的!”
“把職位去了也好,就當散散心!”
“你就不好奇發生了什麽?”
“有什麽好奇的,你是“東林魁首”,如果要我說啊,這就是你該得的,朝中東林人借着三大案子排除異己!”
餘令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所以,你這“東林魁首”出了問題,人家又怎麽不還手呢,如果是我,我也會把你拉下馬,人之常情罷了!”
錢謙益笑了笑,能聽懂,可心裏卻不舒服。
“别在乎這些,等悶悶婚禮忙完跟我去榆林,不是我給你吹,那裏才是男人該去的地方,張嘴就罵娘,不行就一架!”
餘令頂着寒風縮了縮脖子。
“往鎮北台上一站,你就會發現朝堂上的那些勾心鬥角都是狗屁,男人就該躍馬揚鞭開疆擴土!”
說着,餘令突然壓低了嗓門。
“論文,朝堂之上無人與你比肩,如果你再有了功勳,今後哪裏還用在乎這些,看誰不爽你就去抽人嘴巴!”
“你看,詞我都給你想好了,想聽麽?”
“說來聽聽!”
“滾,去你那媽的,老子是文宗,有本事喊幾個人咱們金水橋頭見......
他娘的,你在我面前講道理,滾回去多讀書,老子是文宗。”
錢謙益眼睛瞪的像牛眼啊!
“我認識的人都不會打架!”
“我會啊,你找我啊,我一個人就夠了,他們可以随便喊人,用拳頭不過瘾簽生死狀也行啊!”
錢謙益深吸一口氣,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