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把土地租出去,年底了收租就行了。(非杜撰,參考《中國曆代書院志》)
這些私塾其實已經具備了書院的性質,隻不過沒換名字而已。
這種矩陣式的商業模式既能讓私塾經營下去,還能有穩定的現金流,人家還掌管着知識産權呢。
這也是江南多私塾的根本原因。
因爲所有讀書人都幻想着自己多花點錢,多學點,說不定考試就有用,自己說不定就是狀元郎!
讀書人的錢是真的好賺!
與其說是私塾,是書院,不如說這些都是後世的考公機構,培訓班,隻不過名字不一樣罷了。
國子監、府學、縣學、社學這才算是學校。
私塾多,可書院少。
一旦挂上了書院的牌子,那事情就多了。
因爲“書院之設,莫盛于元”,元朝是書院建設最繁榮的時期。
如今大明,對書院的監管是很嚴的。
長安能建立書院,說白了乃是衙門牽頭。
現在長安書院控制着整個長安府的出版和印刷,地方上的私塾自然不喜歡書院了。
所以,這些大戶也不喜歡餘令,因爲餘令斷人财路。
進了書院,錢謙益和徐霞客等人自然要進書樓,一進書樓,拿起一本書一看,錢謙益就不想看了!
這些書好像都是他家的。
再擡眼一看,錢謙益整個人都不好了。
書樓的建設都跟他家的一模一樣,餘令不但抄書,連他家的布置都抄了!
“餘守心你……”
“我窮啊,你是知道的,建立書樓哪有那麽容易,得放火,得找人設計,我窮啊,但我覺得你家挺好……”
錢謙益徹底無語了。
雖然緊繃着臉,嘴角卻是在微微上揚。
他開心,他是真的開心,天下文人何其多,能被抄的文人有幾個。
其實餘令沒想那麽多,餘令是相信有錢人的眼光。
錢謙益挑了幾本縣志,這種書對他來說就是解悶的讀物,在他的眼裏能讓查閱資料的書籍才是學問。
“你這事做的細啊!”
“窮,隻能慢慢做,等以後長安有錢了書院就不能隻做啓蒙了,可以成爲一個大大的書院,可以涵蓋所有的求學所需!”
“對了,蘇堤是哪位?”
“怎麽了?”
“這些日子聽到太多關于他的事情了,這是一位飽學之士,能沉的下心來做教書育人的事情,我想見見他!”
“等将來到了京城我介紹給你認識!”
餘令加重了語氣,很是認真道:
“我相信,見了他,你知道他的過往後你一定會驚掉下巴,他實在太難了!”
“求學之路很難麽?”
“嗯,他太難了.....”
餘令十分期待兩人見面的那一天,一個東廠刑案司殺人無數的檔頭,一個飽學之士,兩個人圍爐而坐……
是讨論如何殺一個人最快,還是讨論聖人這句話到底是何意?
他娘的,想想都刺激啊!
錢謙益笑了笑,忽然道:“守心,你能不能給内閣寫個折子,把長安這邊的變化再好好的說說?”
“你可以寫!”
“我辭官了我還能怎麽寫?”
餘令想了想後認真道:
“沒用的,他們的心就不在這上面,我寫了他們會看,他們會把功績給我,他們會齊心去改變這個制度?”
餘令嗤笑道:“算了吧,我不會熱臉去貼他們的冷屁股,不耽誤他們查案!”
錢謙益歎了口氣,他其實是知道土豆的。
萬曆年間這玩意就來到了大明,最初被種在皇家園林的太液池邊上。
因開白色花被認爲不祥,後被移至菜戶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