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鞏一愣,他沒想到他會是第一個,聞言站起身,抱拳道:
“郭鞏回話,軍功正确,繳獲無誤!”
來财點了點頭:“好,來簽字按手印吧!”
“袁大牛,刀牌兵,斬首十七人,得甲胄一套,皮甲十一套,戰馬一匹,死羊二十三頭,統計是否有誤?”
袁大牛站起身道:“無誤!”
“好,既然無誤,那按照這次的軍功,在河套之地你得土地二十畝,歸化城臨街鋪子抽簽挑選一間可有問題!”
袁大牛腮幫子繃得緊緊的。
不繃着沒法啊,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二十畝地,鋪子一間,雖不是關内的,可說到底也是土地!
而且,這些土地都是現成的!
唯一麻煩的就是土地也需要抽簽,誰都不例外,哪怕軍功第一的王輔臣也得抽。
袁大牛走去認真的按下手印,想了想他突然覺得自己少了什麽,紅着臉道:
“餘紀功,沒有錢财麽?”(紀功就是紀功官)
衆人聞言哈哈大笑,都按手印了才想起來銀錢是多少。
話音落下,就有人起哄說這錢沒了,已經按手印了不能改!
“一個賊頭二兩銀子,因爲你又繳獲了一匹戰馬,所以……”
餘令伸過腦袋瞅了一眼,打趣道:
“哎呦喂,不錯啊,來來,給湊個整數,給改一下,寫成五十兩!”
曹變蛟咧着嘴大笑道:
“大牛,你他娘的是故意的吧!”
衆人再次哈哈大笑,袁大牛撓着頭咧着嘴,露出滿嘴的黃牙嘿嘿地憨笑着,不斷朝着衆人拱手。
他是刀牌兵,持盾爲主,賞賜優厚些不算什麽。
其實這些錢不算什麽,最多的其實是私貨。
可這個是不能說,也不能打聽,都是不封刀那日得來的。
變現後那才是大頭。
“許兒貴,長矛手,斬首十八人,得甲胄二套,戰馬無,披甲整六套,死牛一頭,驽馬一匹,是否有誤?”
“沒有問題!”
“來,簽字畫押吧,你是長矛手,進城一戰敢爲人先,先登之功另算,按照軍功所得銀錢五十有三……”
許兒貴站起身朝着衆人拱拱手……
許兒貴心裏其實不舒服的。
他的不舒服不是造冊統計有問題,而是他發現這個造冊是按照軍功多少由低到高排列的。
也就是說,他這次是所有隊長裏面的倒數第三。
見衆人都在笑,許兒貴不服道:
“将主,下次你不能偏心,下次怎麽也該輪到我們先上,給我也配上大學士!”
餘令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今後隊長都會配大學士!”
許兒貴屬狗的,剛才還黑着臉,聞言後臉上立馬就笑出了花來。
認真的按下手印,坐下後開始傻笑,開始幻想有錢了該怎麽花!
“劉磊……”
劉磊站起身,此刻的他有些拘束,榆林本地人,又是軍戶。
在近兩個月的大戰裏,他因武勇成了小隊長。
對他而言,這是從未有過的尊重和新奇的體驗。
先前在九邊軍戶就是被呼來喝去的,當官的不拿他們當人,那些軍官同樣如此。
軍戶被人像奴隸一樣指揮着去幹雜活。
可跟着餘令,他才發現原來真的有把一碗水端平的将主。
劉磊和其他軍戶一樣都想跟着餘令。
哪怕有日戰死在了沙場,也可以心滿意足的閉眼了,給家裏的孩子留了一筆錢了。
“做的好,加油!”
劉磊嘴笨不會說話,餘令一句簡單的誇獎說的他心潮澎湃。
他猛地單膝着地,認真道:
“大人,今後你說殺誰小的就殺誰!”
許兒貴一愣,猛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