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忠隻是因爲被人喊了聲軍爺,直接被一腳踹飛。
“不定我的罪,那就是來監視我的對吧,熊某沒錢,也不合群,左大人,抱歉啊,熊某招待不周!”
左光鬥仿佛看到了餘令,忍不住道:
“這個玩笑不好笑!”
熊廷弼看着左光鬥,多日的委屈再也壓不住了。
“不好笑麽,這不是你們黨派最愛的麽?”
熊廷弼嗤笑道:
“朝堂的人都在罵餘令,你肯定在想,我左光鬥不罵是不是不太好啊,你知道餘令是無辜的,可你沒替他說話!”
熊廷弼站起身,歪頭笑道:
“大家都在罵餘令,都在罵熊廷弼,不管對錯,就是罵,這就是你們東林人!”
“我沒罵!”
“你沒罵,但你也沒阻止别人罵,你比罵人的人還虛僞!”
左光鬥拂袖要走,走了幾步又轉身折回!
熊廷弼看着左光鬥,輕聲依舊:
“左大人,爲了獲得認同你們選擇泯滅良知,你們甚至混淆是非,然後自稱彼此爲自己人,這就是朋黨,也就是所謂的合群!”
左光鬥聞言汗如雨下。
此刻,他徹底的明白餘令爲什麽讓自己不要當官了。
當日餘令顧及臉面的話,眼下被熊廷弼不留情面的拆穿!
話難聽,但說的真對。
因爲這一群人泯滅了良知,颠倒了是非!
這些都丢了,還自诩爲衆正盈朝!
“當局者迷,局外者清,左大人,你們已經背叛了當初東林人的初心,現在其他人敢說反對你們的話麽?”
左光鬥如坐針氈,趕緊道:
“餘令說過!”
“這一次餘令回去沒說過!”
熊廷弼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過了,語氣放緩,輕聲道:
“左大人,你是禦史,你還能聽到你自己的聲音麽?”
“我,我…..”
“左大人,想當初你繳獲假印七十餘枚,查出假官一百餘人,那時你才是禦史,那才是你的聲音!”
左光鬥聽着這些話,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左大人,你能來遼東證明你的心還想有自己的聲音,我這個不合群的人說一句話你願意聽麽!”
左光鬥趕緊站起身,恭敬道:“熊大人請說!”
“這話是我當初被撤職的時候餘令跟我說的,他怕我想不開,用來安慰我的!
他說,莊子言,獨來獨往,是謂獨有,獨有之人,是謂至貴!”
熊廷弼拉着左光鬥坐下,又笑道:
“知道餘令怎麽解釋麽?”
“他如何說?”
“他說,内心豐盈者,獨行也獨衆,猛獸總是獨行,牛羊才成群.....”
熊廷弼直起腰杆,自信道:
“我熊廷弼就是被傳首九邊,我也是猛獸,你們牛羊爾!!”
左光鬥腦子已經亂了,如着魔般喃喃道:
“内心豐盈者,獨行也獨衆!”
遼東的大戰一觸即發,歸化城這邊已經防線推到了昭君廟!
從今日起,歸化城的手已經張開了!
“俗話說的好啊......”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這麽好的地方沒有仙,但山裏有座喇嘛廟!”
餘令來了,這群喇嘛就走了!
可能是走的太匆忙了,一群人掉河裏去了!
等吉日格拉撈起來,救活了一個,沒多久這個活的也咽氣了,全淹死了!
數千人作證,餘令沒說假話!
“這裏真像江南之地啊!”
錢謙益沒瞎說,這塊地方是真的好!
外面狂風吹大雪飛,一到這裏就像來到了一個世外的桃園!
“涼涼君,知道麽,這麽好的地方先前屬于這十多個喇嘛!”
餘令也沒瞎說,這麽好的地方先前就是這群喇嘛的牧場!
這個集峽谷、瀑布、森林、草原于一體的好地方是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