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也在,聞言臉色鐵青!
魏大人不知道皇帝爲什麽臉色這麽難看。
細細一想他認爲皇帝是惱羞成怒了。
于是更加貼心的囑托起了秀女張氏,然後又埋怨皇帝爲什麽非要等這個時候才來找太醫。
“陛下,臣不是多事的人,前三月是最危險的時候.....”
“陛下,不要病忌諱醫,臣等.....”
小老虎恨不得跑過去把魏大人的嘴巴捂住,忙完了就走,還非要來教育皇帝。
魏忠賢低着頭,根本不敢看皇帝的臉色。
當下的皇帝滿心殺念,昨日曹毅均都帶刀進宮了,那姓曹的死魚眼看得人心裏發毛。
魏大人見皇帝閉口不言很是得意,他認爲皇帝被自己說得啞口無言了。
他們不知道皇帝最後一次臨幸的時間!
如果按照皇帝最後一次臨幸秀女張氏的時間來算分娩日期......
秀女張氏肚子裏的這個娃恐怕要懷胎十三個月。
沒有人知道這個過程小老虎一直在死死地盯着秀女張氏!
這個事情隻有當事者心裏最清楚。
小老虎沒有在秀女張氏臉上看到該有的喜悅,但小老虎也不敢說她這是内心有愧!
看了一眼皇帝,小老虎在心裏歎了口氣。
宮裏好不容易安生一會兒,好不容易安靜下來。
自打皇子出生後,風波又起,這個事要是傳出去……
這怕是比說書人嘴裏狸貓換太子的故事還要令人不可置信。
太醫開了一大堆養胎的藥仰着頭走了!
朱由校走的時候想對秀女張氏說些什麽。
可一想到自己的娘親,一想到五弟的娘親,他忍下了心裏的這口氣!
走出大殿,朱由校忽然道:“客氏還在浣衣局麽?”
“在!”
“讓她出來吧!”
魏忠賢一愣:“是!”
如今的客氏已經老了,短短的兩年多的時間,她像是走了二十年。
從先前的雍容華貴,到現在的狀如枯槁!
先前不說錦衣玉食,起碼皇帝吃的她也能吃,如今在浣衣局,整天都覺得好像在餓肚子。
如果不是魏忠賢暗中照顧……
以她先前在宮裏的蠻狠和做事态度,她能在浣衣局好好地活一年那都是祖墳冒青煙。
如今馬上滿三年!
第三年是道坎,不是魏忠賢不照顧,而是她身體扛不住!
在過去的日日夜夜她一直在想她錯在哪裏了。
開始的時候她恨餘令,她覺得她受的苦都是餘令造成的!
如今再看,再想……
客氏突然明白是自己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自己當初整頓後宮,權勢都是皇帝給的。
可自己的兒子卻大言不慚的說他是皇帝的奶兄弟!
對外自稱他是陸炳!
宮裏人當初也是這麽奉承她,那時候她頗爲得意。
如今再回看過去,那何嘗不是禍患的根源。
這話不能說,說了就犯忌諱。
所以,與其說自己客家是被餘令整垮的,不如說是皇帝在敲打!
客氏現在才懂皇帝的真正心思!
尊卑有别,上下有序,群臣騎在我頭上!
我忍了,但你客氏若是騎在我的頭上,這是尊卑有别麽?
“萬歲爺,奴錯了,奴知道要怎麽做了……”
熟悉的求饒聲又傳來,浣衣局的衆人又大笑了起來,都來到了這裏了,不是喊錯就能出去的!
那邊的鄭貴妃不也在喊麽,有啥用?
說起來還是人家李選侍運氣好,生了一個寶貝女兒!
宮裏就是勢力場,捧高踩低是每個人入宮後必學的一門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