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正常打法,就不該是這樣!
大戰剛開始,家沒了?
王輔臣聞言沉聲道:
“那就是廣甯和沈陽一樣,都是内部出了大問題,有探子作亂,有人在亂軍心!”
“如意,準備一下吧,我要回京!”
衆人聞言一愣,蘇懷瑾不解道:
“林丹汗脖子上才挂上繩子,你若走了,這邊會有大問題!”
餘令看着軍報,喃喃道:“不能這麽打了,這麽打,今後的建奴尾大不掉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回去要官,我要加快草原的統一速度,你們準備好,待我要到了官職,我們直接從草原打到山海關!”
錢謙益看着暴怒的餘令,安穩道:
“守心,靜一靜!”
“涼涼君,你告訴我還怎麽靜,他們不是和建奴頭一次交手,大戰役都已經兩次了,薩爾浒都被打的全軍覆沒啊!”
餘令伸手指着地圖,繼續道:
“再看看這裏,沈陽之戰,遼沈重鎮淪陷,遼南八十多城,數百堡壘拱手送敵!
好,如果說,這些都情有可原,是沒做好……”
餘令猛的拔刀,一刀砍翻沙盤怒吼道:
“經曆這兩次戰役層面的全軍覆沒的慘敗,爲什麽葉向高,爲什麽兵部還堅信他率領六萬大軍即可一舉蕩平努爾哈赤?”
“王化貞他比被朝鮮稱之爲聖人的楊鎬還厲害麽?”
如意朝着肖五眨眨眼,肖五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掰開餘令捏的發白的手指,很自然的拿走刀劍!
肖五拿着刀,認真道:
“是王化貞的問題!”
“不是王化貞的問題,他隻是他身後人選出來的執行者而已,首輔葉向高、兵部尚書張鶴鳴,甚至包括薊遼總督王象乾!”
錢謙益看着餘令,他覺得餘令現在就是一個火山!
念頭還沒落下,火山爆發了……
“諸位兄弟們聽好了,這不是一個人事情,這些人其實是最清醒的,可他們無一例外支持王化貞!”
餘令吐出濁氣,淡淡道:
“我們朝廷出了問題,前面的兩次戰敗他們不長記性,朝廷裏這幫人還認爲建奴不可怕,還在輕視他。
草他娘的,這群雜種,等我去撕爛他們的嘴!”
餘令要回京要權了。
這一次餘令已經做好了準備。
如果葉向高,如果兵部還阻止自己,餘令就打算自立山頭爲王了。
餘令準備回京了,如意很快就準備好了。
秦軍五十人,草原武士五十人,這也是餘令要求的!
“把琥珀帶上!”
“好!”
“不要鬧,好好地說話!”
餘令望着茹慈點了點頭,轉身上馬,一人三騎的隊伍朝着京城進發。
所有人都看的出來餘令這一次走的多麽匆忙。
沒有人知道餘令走這麽急,隻爲救一個人!
餘令要救人,朝廷衆人想殺人。
在商議了多次之後,所有人認爲熊廷弼該死,廣甯之敗,他應負全責!
至于王化貞……
如果要讓他擔負全責,朝堂的人要被清理一大半。
王化貞正在回來的路上。
熊廷弼沒走,他要安撫百姓,帶着百姓入關,他一邊撤,一邊放火燒糧倉!
左光鬥跟在他的身旁,如行屍走肉般!
左光鬥知道在這一戰熊廷弼是抱着必死之心的。
可他沒死成,因爲輸的實在太快了,他麾下的六千人還沒上戰場……
廣甯衛就丢了!
左光鬥自認自己見識過戰場,在見識了遼東的戰場後,他覺得遼東的戰場像孩子們過家家!
這個時候如果去死,那真是死的沒有一點意義了。
熊廷弼聽取了左光鬥的意見,先遷百姓,然後回京接受審判。
熊廷弼想看看,這次朝廷會給自己安個什麽罪名。
“劉大人,你一直在爲熊大人說話,一直在說三方布置,我問你,三方布置是爲了反擊,可熊廷弼并未說何時反擊!”
兵部尚書張鶴鳴再質問劉廷元!
“劉大人,你可知道熊大人的三方布置每年要花多少銀兩,朝廷加派的銀錢近乎全部都花費在三方布置上!”
劉廷元呵呵一笑,輕蔑道:
“明白了,所以你們一起架空了熊大人的兵權,換上一個更冒進的巡撫王化貞,然後才有今日之敗,滿意了嗎?”
“今日之敗非他一個人之錯!”
劉廷元明知故問道:“還有誰?”
“餘令!”
張鶴鳴話音落下,群臣嘩然,就連坐在高處的朱由校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幾日,因爲廣甯衛的失敗群臣争吵不斷!
張鶴鳴是當初王化貞的支持者!
這一次,王化貞大敗,他根本跑不了,劉廷元已經死咬他不放。
爲了自保,張鶴鳴把更多的人扯進來!
如今,又把餘令扯了進來!
“諸位,王化貞已經聯系好了草原各部一起殺敵,可餘大人卻在攻打草原各部,餘大人難道沒責任麽?”
“放你娘的屁!”
“劉廷元你說什麽?”
“我說放你娘的屁,不服來打一架,你拉上你兵部的人,我拉上禦史,咱們就在金水橋,幹一場!”
見衆人準備打架,朱由校看了一眼孫承宗!
孫承宗走到人群中,淡淡地道:
“殿前失儀,你二人罰俸一年,回到自己的隊列去!”
見群臣安靜,袁崇煥深吸一口氣走出隊列!
“陛下,臣袁崇煥有話要說,給臣兵馬,臣去遼東,五年平遼,如未能平遼,臣願授千刀萬剮之刑!”
朱由校現在一聽到這話就害怕!
王化貞沒出事之前喊着是六萬人平遼,結果,永甯衛的城門都被人打開了他還不知道!
就在昨日,徐光啓跪在宮門前上書。
他言辭懇切的說他有一法,采買紅毛鬼的大炮,再組建洋槍隊,兩年平遼!
若在以前,朱由校說不定就心動了!
眼下朱由校一點都不心動,花小錢搞一大批沒良心炮不比蠻夷的大炮好!
如今,朝堂又來一個五年平遼的,這又是誰推出來的呢?
“你能比餘大人還強麽?”
袁崇煥低着頭,認真道:“陛下,臣有比肩之心!”
朱由校歎了口氣,安慰道:
“退下吧,不是朕不信你,你都沒領過大軍讓朕如何敢信?”
“臣願意從小兵做起!”
朱由校一愣,看着袁崇煥道:“你叫袁崇煥是吧!!”
“是!”
“朕準了!”
袁崇煥滿意了,有了皇帝這句話,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接下來的幾日,朝堂爲了這件事争吵不休。
劉廷元的俸祿已經罰沒了三年!
作爲風口浪尖的王化貞趕回了京城,已經從衆人嘴裏知道紛紛亂的朝堂!
這一路王化貞想了很多,在經曆如此大敗之後,先前不明的地方豁然開朗!
身爲朝堂外的局外人,他和左光鬥,錢謙益一樣看清了黨争。
王化貞害怕自己被遺棄,也害怕死!
在朝堂的東林黨人聚在一起,秉燭夜談的在爲他“重列朝班”而奔走辯護的時候.....
王化貞卻趁着黑夜掩蓋走到一處偏宅。
清脆的敲門聲落下,門開了,王化貞突然跪倒在地!
“千歲,請救救我~~~”
(透露一下哈,曆史上東林黨的覆滅是因爲兩個人,一個汪文言,另一個就是王化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