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不處理,他們就是下一個東林黨。
真别說,從戰場回來的王化貞像個智者一樣。
把自己接下來走的每一步都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他唯獨沒算清楚餘令是個什麽樣的人!
新的一日到來了,朝會也開始了。
東林人反應很快,或許他們嗅到了暴雨将至的危險氣息,在進宮的時候葉向高找到了餘令!
“餘大人,我們保熊廷弼!”
餘令聞言笑道:“我能明白你們的意思,保熊廷弼就是保王化貞!
可葉大人,當初爲什麽不支持,現在卻想着保人呢?”
葉向高不願意和餘令吵,意思傳達到就行!
可餘令不打算結束,邊走邊大聲道:
“你們現在還在“玩兵”, 不把兵士當同胞,也不把武将當同僚,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玩!”
餘令嗤笑道:
“還在想着隻要占住了“大義”的道德高地就夠了。
“玩兵”賭赢了,你們大功一件;要是“賭輸”了,我們這些武将該死!”
所有人聞言都低着頭,一邊聽,心裏一邊罵。
“從薩爾浒到松錦,沈陽到廣甯,你們兵部,戶部,吏部,内閣,坐在京城内“遙控”遼東将士。
如今事發了,跟我談保人?”
“我去你們大爺的!”
餘令的話無異于在戳整個文官的肺管子,楊漣氣的須發皆張,可他的手卻被顧大章死死的握住!
“别去,他是一個瘋子!”
“知道建奴怎麽笑話我們的麽,他說我們“上陣如以命作戲耳”,知道熊大人怎麽說麽,玩兵速敗”!”
趙南星忍不住了,怒道:
“餘令你夠了!”
餘令一點都不退讓,直接道:
“你給我退回去,大明律法沒有規定我上朝走路不能說話,你憑什麽讓我閉嘴,你是洪武爺啊,律法是你定的啊!”
趙南星被餘令一怼,渾身發抖!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怎麽想,都想着以大敗爲理由攻擊别人,去搖唇鼓舌。
醜話說在前面啊……”
餘令頓了一下,大聲道:
“今日若是論罪責,我們用事實說話,就事論事可以,誰如果拿着這個事來攻擊别人,我在金石橋等你!”
餘令的态度很明顯,他不偏袒任何人,就按照事實來!
至于葉向高等人說的保熊廷弼,他們那是保人麽,他們是在保自己。
罵你的人不一定在恨你,對你笑臉相迎的人也不一定在真的歡迎你!
朝堂就是一個巨大的利益場。
今日的這次朝會朱由校格外的期待。
他不是期待餘令打人,也不是期待今日大家會怎麽吵。
他迫切的希望看清楚每個人的臉,從這次朝會結束後,東林黨開始走下坡路了!
甩鞭聲響起,群臣見禮,朝會開始!
在衆人見禮後,朱由校一反常态,并未按照内閣,乃至六部的這種上下有序的奏事模式,而是直接發言!
“廣甯之失,奴之兵鋒直指山海關,朕寝食難安,然,朝有忠臣,國有重士,朕打算請餘令爲萬全都司,任指揮使一職,衆人可有異議!”
皇帝的話石破天驚,群臣聞言全都擡起了頭。
萬全都司的位太重要了,它下面的十多個衛所分布格局,是一張以京師爲中心的扇形防禦網!
在一般情況下.....
一個省份會設有三司,指揮使司、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它們三者之間形成權力制衡。
唯一例外的就是宣德建立的萬全都司!
如今,皇帝要把這個位置給餘令,那是不是可以說如今的皇帝在學宣德皇帝?
“陛下,臣反對.....”
“陛下,萬萬不可,臣反對.....”
“陛下,臣也反對!”
在一聲聲的反對聲中,朱由校的臉色慘淡無比,他心裏對東林人的恨又多了一分!
望着那喋喋不休的楊漣,恨不得把祖宗制度寫在臉上的楊漣,朱由校從未就覺得自己會如此恨一個人!
再看餘令,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自己好心去做事,群臣卻在防賊!
“也罷,也罷,也罷,那就再撐一張桌,看看誰吃的更豐盛!”
欽天監的羅新正在進行日複一日觀星台打掃工作。
職業慣性,他習慣的性的擡起頭看了看天,這一看,他的頭僵持在了那裏!
“熒惑開始入太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