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低着頭,輕聲道:
“陛下,奴信餘大人會赢!”
“大伴啊,我真的忍不了了!”
魏忠賢一愣,他能明白皇帝的苦。
一月廣甯之戰失敗,二月底内閣群臣直接讓大同宣府鎖關!
如此種種,都沒人細細地問過他這個皇帝如何想!
“傳旨鹿入林,告訴他,禦馬四衛立即接管城防,動靜大一點。”
“告訴林間秀,給朕盯着死京營,異動者直接斬!”
“遵旨!”
朱由校徹底爆發,怒吼道:
“這群潑才把朕往死裏欺負,都這個時候還想着找使者議和,人都親征了還議個屁啊,開廷仗吧!”
“遵旨!”
“大伴,好話我說盡了,恩情也做到了!
正如右庶說的那樣,老實人當久了,所有人都敢欺負你,都敢騎在你的頭上!”
“南方數省,商稅加起來不如一個省的田賦,說是忠君愛國,他們眼裏還有這個國嘛?”
“七萬兩,一個省的商稅七萬兩啊,錢呢,錢去哪裏了?”
因爲激動,朱由校大口的喘着粗氣。
他決定不聽餘令的告誡,要選擇動手!
餘令臨走時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多忍,見縫插針,不要玩水。
如今是真的忍不了,一點都忍不了了!
先有張氏莫名懷孕。
繼而跳過自己這個皇帝直接鎖關……
已經開春了,春耕開始了,河南卻出現大片土地無人耕種。
遼東數十萬将士,廣甯衛三日都守不住。
都這樣了,這群人還不知道什麽是對錯,還在朝自己人下死手!
這大明,遲早毀在他們手裏。
魏忠賢離開了,京城突然升起了煙花。
禦馬四衛動了,一萬多人悄然出動,開始接收城防。
“兄弟,你可以回家休息了,交印吧!”
“你們這是造反!”
“我造你娘的反,給老子死!”
鹿入林提着人頭踏入營房,見散漫的衆人不解的看着自己,鹿大少淡淡道:
“斬了!”
另一邊的林大少也開始了,他手裏拿着名單,喃喃道:
“大嘴,是他麽?”
“是他,是他當初說我是個外來戶,還給了我一巴掌!”
林間秀拔出腰刀,塞到朱大嘴手裏,輕聲道:
“敢殺人麽?”
“他娘的,在遼東我是你的隊長,你殺人還是我教的!”
憨厚的朱大嘴揮刀斜斬,鮮血撲面,老實的如莊稼漢的朱大嘴依舊憨厚!
他平淡的模樣吓得身後的一衆新兵蛋子腿肚子打轉!
誰能想到在皇莊種地的朱大嘴這麽狠,竟然是頂頭上司的隊長。
他之前都沒說過!
換防就得殺人,不殺人不足以威懾人心,殺掉刺頭,剩下的什麽都好做。
軍中有人的張國公得信,手中茶碗在地上四分五裂。
“皇帝動手了,皇帝動手......”
他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從禦馬四衛平叛歸來後他就知道這一日會來!
沒想到會這麽快!
他以爲皇帝會再等幾年。
英國公推演過最好的時機其實是立太子的時候,皇帝的布局也是如此!
一旦餘令由皇子之師成了太子之師……
那時候的做這個事情其實最好的,再加上八女婚事的親上加親,皇帝就能開口提條件了。
因爲八女是皇帝的妹妹。
可如今,如今啊……
一年時間不到,皇帝就動手,一旦開始,東林人的末日也就來了,一個大山要倒下,一座山要升起!
“劉瑾要來了,東廠的時代到來了!”
魏忠賢做完事就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群臣還沒散去,要麽這群人沒膽氣,他們能跪半天都不動!
要說有,腦子卻想的是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