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出來一下。”師無慈皺着眉,将南宮岚給帶了出去,離開前還拍了拍南宮凜夜的肩膀,想來他生性明媚又張揚,還流連花叢,哄人應當是他的強項。
木門合上,屋内僅剩三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沈挽獨自生着悶氣,他不是怨誰,隻是在同自己生氣,裴昭與南宮凜夜互相對視着,一時間二人都拿不準該說些什麽。
好一會後,沈挽主動的開口,“我沒事了,你們該吃飯就吃飯吧,不用看着我。”好歹是說了話,但并不代表他緩了過來。
二人輕易的就能聽出,沈挽話語中透露着不悅。
裴昭歎了口氣,将人輕輕摟在懷裏,動作輕柔到像是捧着塊易碎的玉,生怕驚動了他,“阿挽,不開心就說出來吧。”
“我們不是外人,我們會接受你所有的壞情緒。”裴昭不怕沈挽生氣或是抱怨,最害怕的是他将所有難過的事都藏在心裏。
久而久之,便會引起心病,就如他先前那般,七情之症病入骨髓,自己卻什麽也發現不了,最壞的情況便是就此郁郁而終。
沈挽下意識的靠在他懷裏,吸了下鼻子,訴起了自己的委屈,“我,我真的很想和爹爹待在一起……”
“明野,我不是覺得同你在一起不好,隻是、隻是……”話到一半,他再也說不下去,好在裴昭什麽都明白。
或者說,不僅是明白,裴昭也很能理解他,沈挽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而自己與師無慈給他的愛是不一樣的,二者對他來說都很重要。
“我都懂。”裴昭握緊沈挽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可事到如今,确實有些不妥,南宮老闆的話雖然不中聽,但卻是實話,我們阿挽肯定聽得懂。”
“阿挽,我向你保證,三年之内,我們肯定能将師父接進清野居,此後就能時時刻刻待在一起,一道生活,好不好?”
沈挽看着他,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南宮凜夜見有戲,連忙拖了個椅子到二人身邊,心甘情願當起了電燈泡。
“是啊是啊,阿挽弟弟你放心,幹爹待在醉淮樓這段時日,我和我爹都會照顧好他的。”南宮凜夜展露笑顔,“而且皇城就這麽大,你和師兄可以時常來看幹爹的呀,就和住在一起沒差。”
“诶呀,阿挽弟弟,難道你還不放心我嗎?”
聞言,沈挽搖了搖頭:“不是的……謝謝你們,是我太矯情了,總是要讓你們遷就我,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是我強求了……”
世間諸事,萬般皆因果,何故強求?不得強求……
這道理沈挽很早就明白了,怎麽如今就突然忘了呢?他不清楚……他長歎一聲,站起身,徹底恢複了平日裏的沉穩。
“我想明白了,是我想的不夠周全,這件事我不會再提了。”他朝着裴昭彎起唇角,看似在笑,裴昭卻覺得沒那麽簡單。
“阿挽?你……”
“沒事了!”沈挽很果斷的打斷他的話,“對了,我待會還得去和岚叔道個歉,方才太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