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歲歡把季家兄弟五人的戶籍拿到手後,這場鬧劇才算散場。
村民們看向林歲歡,紛紛搖頭離開,哎,不聽他們勸,遲早會後悔到沒命哭,爲了銀子把命賭進去。
林歲歡看着五人,招手道:“你們五個,還不回來收拾行李?堆在院子裏一大堆,我很不習慣。”
五人聞言,趕緊進去收拾的收拾,去廚房繼續做飯的做飯。
林歲歡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廚房裏的季雲屹,還有在院子裏往房間來來回回搬東西的四人,提高聲音道:
“雖然咱們才認識兩天,但必須得跟我一條心,能做到嗎?如果做不到,可以立馬離開!
畢竟咱們還沒有去衙門記錄婚書,你們還有反悔的機會,你們應該也知道,一旦入贅,就算以後和離,你們再也不準再娶妻,所以你們得好好的考慮。”
季雲屹聞言,燒火的動作一頓,把火點着後,才道:
“娘子,你都不怕外面傳我們兄弟五人是災星,那我們還有什麽可考慮的?你不怕,那我們此生就認定你是唯一的妻子。”
季景言:“娘子,我願意跟你一輩子,不離不棄,就算娘子你打死我也不走。”
其他三人點點頭附和:“對,死也不走!”
“ 呃!你們放心,其實我不打人的。”
五人:“打也不怕,我們皮厚,受得住。”
林歲歡:“……”
嘿!他們的接受能力比她還要快,一個個的,一口一個娘子的叫,非常順溜,合着該學習适應能力的是她啊!
半個時辰後,六人坐在飯桌前,一人一碗瘦肉粥。
林歲歡見他們五人還不動筷子,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們:“怎麽不吃啊?”
季景言:“娘子,現在是荒年,糧食緊缺,我們以後隻吃黑面糊糊就好,這糙米,應該讓娘子你?身子吃才對。”
季雲屹非常贊同的點點頭,他剛剛隻是想單獨煮肉粥給娘子一個人就好,他們另外做黑面糊糊就行。
誰知被發現了,娘子她直接舀了一大盆糙米倒進木盆裏用水泡了!
林歲歡故意闆着臉問:“這個家以後誰做主?都要聽誰的?”
五人聞言,挺直身子,異口同聲回道:“我隻聽娘子的。”
“所以,我再說一遍,以後我吃啥,你們也一樣跟着吃就是,不準搞特殊”林歲歡掃向五人,目光最後在季書硯和季佑澤兩人身上停下:
“特别是你倆,不把身子骨養好些,到時候我給你們用藥或動刀子的,你們承受不住,反過來讓村民誤會我把你倆克沒了,我名聲還要不要了?”
季書硯聞言,看向她,笑得很是讓人感到溫柔:“娘子,我會努力的争取讓自己活到八十歲的,我可不能讓娘子你的醫術因爲我被質疑。”
而季佑澤則在心裏疑惑,他身子骨又沒有問題,娘子怎麽把他的名也點上了?除了他的腿,但他這腿被好幾個大夫斷言,絕無可能治好的。
雖然他心裏有疑問,但自卑的性格讓他又無法開口,他怕特意提醒了自己的腿,會不會讓娘子不喜。
林歲歡點點頭,然後看向季佑澤,見他一直低着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想問問他怎麽了,但話到嘴邊又收住了。
算了,現在大家都還沒有很熟悉,相處多幾天應該會好些吧,一個人性格,還是沒有那麽容易一下子就改變的。
午飯後,林歲歡帶着五人把屋子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有能修補的,然後都一起幫忙修補。
還有院子裏的坑坑窪窪,都從後院挖了泥過來弄平整,大家一個下午,把家裏弄得很是整潔。
連整理過的院子,看起來都順眼多了!
林歲歡站在院子中間,看着經過縫縫補補後的房子,又結實又整潔,忍不住感歎道:“這才像一個完整的家嘛。”
五人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她,竟然都往一處上想了:娘子的意思是說,有了他們才像一個完整的家嗎?
正這時,門外傳來雲氏的聲音。
”林丫頭?”
林歲歡聽到後,趕緊過去開門:“雲嬸。”
雲氏站在門口往院子裏掃了幾眼,當真的看到季家那五兄弟在院子裏時,頓時後退了一步,連門框都不敢踏進去了。
“雲嬸,你找我是有什麽事要說嗎?”林歲歡看着她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開口問道。
“林丫頭,你可以出來說嗎?”
林歲歡見她看向院子裏一臉受怕的樣子,明白她這是怎麽回事,又是迷信加聽信季婆子的話,真的以爲季家兄弟五人是災星呗!
等林歲歡走出來到門口一旁後,雲氏趕緊扯住她的手勸道:
“林丫頭,你糊塗啊,你知道你招贅的五人是誰不?那是咱石河村的克親災星 ,他們把父母和親爺親伯娘都克死了,
你竟招他們入贅,遲到也會克到你身上來的,趁現在還來得及反悔,你趕緊把人趕回季家去吧!”
林歲歡聞言,抽回自己的手,然後一連好幾個發問:
“雲嬸,你說他們克父母,克親爺,克伯娘,那我問你,他們的爹娘是怎麽死的?爺爺和伯娘又是怎麽死的?
他們在親爹娘死後,被親奶和大伯趕出來在季家早不住人破茅屋,五人小小年紀就得自力更生,
更何況他們五人當中有一個藥不能斷,一個腿腳不便,如果他們可以克親,爲什麽不克趕自己出來的親奶和大伯?”
雲氏聽到這番話,頓時語塞:“可是,生了他們後,季家一個個的,都是身子不好,然後病死了,這怎麽不算……”
林歲歡聞言,被氣笑了:“别說他們爹娘了,就村裏任何人,生了病不讓看大夫,不管不顧的,有幾個人挺住自己能好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說謊,但雲嬸你是村長夫人,當年什麽情況,你應該聽過一點風聲吧?
是不是像季家兄弟五人告訴我的一樣,季家二房夫妻倆因爲去上工回來路上下大雨被山滑坡砸到,然後人是被村民背回來了,
但季婆子覺得救不活了,不肯浪費銀子去請大夫,是不是有這回事?
還有大房季華的妻子,那是被他自己醉酒後家暴打傷,然後季婆子又心疼銀子,不讓請大夫,這又是不是真的?
哦,聽說隻有季老頭子病倒時,季婆子第一時間就跑去請大夫了,所以救回來了,隻是後面不注意,又病發了才去世的。”
雲氏:“……”
“林丫頭,雖然這些都是真的,但你想想,怎麽他們季家就是一個個的都不順呢?肯定是……”
林歲歡見她固執,頓時打斷她,明确自己的态度道:
“雲嬸,既然我已經招他們入贅,那以後就隻能是一家人了,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
說完無奈搖搖頭,客套兩句,轉身回去:“雲嬸,我家裏還有活,咱們改天再聊吧!”
雲氏還想再說兩句,結果沒等她說,人就轉身回去了:“哎,林丫頭,我這是擔心你…哎,唉,不聽勸,等出事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