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對了,世家!”王将軍想起了世家有私兵的事情,連忙回頭朝另外一個方向跑去,殊不知那隊義軍就冷冷的看着他逃跑的背影,然後吹響了一個哨子。
淮陽城,季家和孫家最大,也是最富有的,他們家中都有人在朝中供職,不過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朝中的子侄已經被懸鏡司給砍了頭了。
王将軍跑進季家大門,還沒說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大批的義軍便殺了進來,毫無防備的季家家丁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天王有令!放下武器,抱頭蹲好!饒你們不死!”有人喊道,随後數十人一同呐喊,聲音傳遍了整個季家,在殺了幾個抵抗的武師之後,那些本就動搖的下人都蹲在了地上。而王将軍則是愣愣的看着幾個剛剛圍殺了一名武師的賊軍,不對勁,他們的配合明明就是軍伍中才有的!王将軍再次看向他們的武器,雖然這些人穿着五花八門,但是統一都是制式刀具!
一個可怕的念頭油然而生。
王守鶴張嘴:“皇...”他還沒說出下一個字,脖子上就出現了一道血線,一個尖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将軍,這些年吃空饷,欺男霸女,強占土地,咱家奉命收了你的人頭。”
王守鶴最後看見的畫面便是一個穿着髒衣服的白臉男子笑着看着自己。
同樣的事在胡家也發生着,這些義軍似乎很是痛恨世家,進門就殺,但是隻殺反抗的人,緊接着便是大肆搜刮,最後還是不滿,幹脆便綁走了季家和胡家的公子哥們,揚言要兩家給贖金才放人。
這些義軍行劫的速度很快,他們似乎知道百姓沒什麽錢,于是把目标都瞄準了城中的高門大戶,搜刮金銀财寶,綁走肉票,像極了訓練有素的土匪。
等他們離城沒多久,朝廷的飛熊軍便到了,首先是安排人接管城防,然後張貼布告安撫百姓,甚至還給百姓發放一些錢糧。
方知意冷眼看着跪在下面的胡太守:“你是說賊軍來的時候你和王守鶴還在飲酒作樂?”
胡太守冷汗直流:“将軍,您知道的,南方連年無戰事,我們實在沒想到...”
方知意一個眼神,有人把王守鶴的人頭扔在了胡太守面前。
胡太守吓傻了。
方知意清清嗓子:“我問你一件事,擁立代王爲帝,都有哪些世家參與了?”
胡太守震驚的擡起頭:“你,你怎麽....”
方知意低頭看着他:“你當懸鏡司是擺設嗎?胡來,你家可沒把你這個庶子當回事啊。”
胡太守腿一軟,方知意居然知道他家中的事!
“說清楚,我就饒你一命,說不清楚,你就下去跟王守鶴作伴吧。”胡來轉頭看見瞪着眼的王守鶴人頭,尿差點噴出來。
當晚一封新鮮的名單就擺在了方知意的桌子上,方知意敲着桌子,心中有了盤算。
天王義軍繼續橫掃南方,他們有時候打扮成百姓混進城中趁機奪門,有時甚至直接攻城!安逸了多年的南方十三城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一個接一個的被攻破,但是好在這些義軍似乎是窮瘋了,進城也不殺百姓,就是挑着有錢人家搶,還不能是一般有錢的人家,得是大姓!什麽名門望族,高門世家,他們進去就搜刮,搜完就抓人。
而他們一跑,後面追着的飛熊軍便到,緊接着便是張貼皇榜,安撫百姓,接手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