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看完劇情,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從門外回來,方知意剛好從裏屋出來,遠遠的看見了一個穿着整潔長袍的小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就是一件坎肩而已,已經洗的發白了。
“撿這玩意幹嘛呢你說。”方知意歎息道。
管錢的人名叫陳懷民,隻有一條腿,他逃到這裏之前是個錢莊的夥計,勤勤懇懇的他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跟盜匪扯上關系,他隻不過跟遠道而來的發小用家鄉話說了幾句家常,轉頭賬上少了五兩銀子,掌櫃的一口咬定是他串通發小偷了那五兩銀子,于是他被綁起來送上了大堂,等到從大獄出來時,他的腿已經被打斷了。
當他回到自己的破屋才知道,他的媳婦已經跟了錢莊的二掌櫃。
方知意撿到他時,陳懷民燒得厲害,腿傷已經感染,江湖郎中說陳懷民的命估計是保不住了。
方知意沒什麽文化,當然,即便有文化這個年頭也沒有什麽手術的說法,于是他用了最簡單的方式,給陳懷民截肢,也就是用劈柴的斧頭硬生生砍掉了陳懷民的壞腿。
陳懷民命不該絕,他挺過來了,雖然少了一條腿,但是他一直對方知意心懷感激,一條腿和一條命他分得清楚輕重。
陳懷民也是這些人裏唯一肚子裏有點墨水的人,于是方知意便把管賬的事交給了他。
“大哥,錢,錢丢了。”陳懷民拄着拐,說話有些喘。
方知意看了眼他空蕩蕩的褲腿:“少了多少?”
陳懷民回答:“少了兩吊錢。”
方知意點點頭:“嗯。”
“我馬上去查。”陳懷民看方知意面無表情,心中有些羞愧,大哥把這麽重要的事交給自己,自己居然連錢都看不住。
“等等!”方知意叫住了他,眼睛依舊盯着他的斷腿。
陳懷民有些忐忑:“大哥有什麽吩咐?”
方知意伸手在鼻子上摸了摸:“嘿,你想學刀嗎?”
陳懷民愣了一下,他知道方知意這夥人做的都是刀光劍影的買賣,如果可以,他也想出一份力,但是現在...他一隻手揪住了空當的褲腿。
“别擔心你那條斷腿,我自有辦法,不過有些辛苦,怎麽樣?”
陳懷民看着方知意的眼神,覺得他不像在騙自己,于是狠狠點了點頭。
“行,你得等我準備準備。”
方知意眯起眼:“把劉阿财給我叫來。”
陳懷民立刻蹦跶着往外走,小黑都有些看不過去了:“你有點過分了啊,人家本來就少一條腿,你還使喚人家。”
方知意看了它一眼:“你不懂,難道我要因爲他是殘疾人就可憐他嗎?你記住了小黑,除了那些仗着殘疾要優待的,大多數的殘疾人都不希望自己被區别對待,這是我能給他的尊重。”
小黑若有所思。
沒一會,劉阿财屁颠颠的跑來了,他同樣穿着件坎肩,跟方知意不同,他的坎肩有些髒污,一看就是不講衛生的貨。
“嘿嘿,大哥,怎麽了?”劉阿财可以說是方知意的心腹了,這小子壞,但是也不怪他,劉阿财原本家裏挺有錢,結果就因爲做了件善事,直接被搞得家破人亡,他如果不是逃到這裏,估計命都沒了。
劉阿财跟了幫他揍跑無賴的方知意,性格也逐漸變得陰狠起來,不過原主時常都打壓他,因爲原主爲人坦蕩,覺得劉阿财實在不像個好人,但是就這個壞家夥,在方知意死後偷偷越獄還成功了,轉頭便去尋仇,結局當然是步了方知意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