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拿着，咱們平日裏用不到這些玩意，你看着什麽好就多買一點，我們在城外等你。”它們知道，城裏有道士有和尚，或許還會有它們惹不起的大能，不進城是默認的規矩。

阿翠笑着點頭，拿着包袱皮把金銀都裝了起來，扶着外婆進了城。

外婆還念叨着讓她給方知意方大王做身衣服呢！

臨近年關，街頭賣東西的人不少，

隻是埋頭挑東西的她聽見了一聲熟悉的呼喚。

“阿翠？”

阿翠擡頭，左右看了看，看見了一個穿着樸素的女孩，女孩臉上還有些雀斑。

“小花？”阿翠遲疑道。

“真的是你！”陳小花滿眼的不可思議，她的眼睛盯着阿翠的衣服，那是綢緞的，轉而又看向她頭上胡亂插着的珠花，眼神裏閃過一絲嫉妒。

阿翠也有些開心，她不是沒說過自己想要回村，但是方知意始終不同意，并且在他的分析下，阿翠也對村裏人産生了一些排斥，現在想來，也許方知意說的對，他們當初就是想要自己去送死呢？

但是看着眼前的兒時玩伴，阿翠此時的笑容是發自内心的。

“你怎麽在這？”

“跟我爹娘他們來城裏買些布...你過得挺好啊，看你這衣服。”小花伸手摸了一下，語氣有些酸。

阿翠連忙說道：“還好吧，我在那裏交了可多的朋友呢。”

“朋友？阿翠，你不會忘了，他們是妖精吧？”阿翠語氣中的酸意不斷往外冒，過了年她就要被父母賣掉了，但是看着大家傳說中凄慘的阿翠現在卻這麽光鮮，她感覺到了巨大的落差感。

阿翠搖頭說道：“他們雖然是妖精，但是他們都很好的。”

小花笑了一聲，聲音提高：“哎呀，嫁給了妖怪就是好，看看你打扮得像個有錢人家的小姐，怕不是搶來的吧。”

她的話吸引了周圍的人，許多人都看了過來。

阿翠愣了愣，突然想到方知意說過的“嫉妒”，她隻是聽方知意說過，現在自己切身感受到，一種莫名的火從心底湧起。

“哎喲，對不起，我不小心說漏了，你看我這嘴...”小花連忙捂住嘴。

阿翠皺眉：“我沒有嫁給妖怪，他們也沒有搶過東西。”

小花捂住鼻子：“咦，你身上有一股妖精的臭味。”

阿翠很直接，她跟妖怪們待在一起很久，一點也沒學會拐彎抹角：“你是嫉妒我嗎？”

她的直接讓小花有些尴尬，随即強笑道：“什麽話，我怎麽會嫉妒你嫁給一個妖怪，隻不過就是覺得你不要跟着那些妖物一起做些傷天害理的事罷了...”

終于，聽不下去的陳老太敲打着拐杖說話了：“花妮兒，你可不興瞎說啊，我孫女以後是要嫁人的，你怎麽能空口污人清白？”

小花皮笑肉不笑，她聽村裏人說過好幾次，阿翠就是當了妖怪的小妾。

“你個瞎子懂什麽！”  她叉着腰，“她就是給妖怪當小妾了！不然妖怪能對她這麽好？”

阿翠的臉漲得通紅，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以爲的朋友居然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你胡說！”陳老太很生氣，不住用拐杖敲打着地面。

“哼，勾搭妖精的賤女人，還有一個爲老不尊的老不羞！”陳小花一叉腰，她不相信在城裏他們能做什麽，尤其是陳阿翠，她從小就被其他孩子欺負，罵兩句也沒什麽，誰讓她沒有爹娘呢？

阿翠安撫了外婆，吸了吸鼻子：“我的老師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