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嬌嬌死了,享年六十六歲,屬于意外死亡,嗯,文嬌嬌到死都想不通不就過個小水坑嗎?咋就死了?
文嬌嬌在有意識的時候已經飄在病床的旁邊。看着趴在病床邊的一雙兒女哭哭啼啼的樣子感覺到一陣嘲諷。
活着的時候一年到頭都不見來個電話,死了哭的這麽傷心,呵,裝給誰看呢?這些年,爲了早點過上安生舒心的晚年,在送走了父母後,一雙兒女該嫁的嫁,該取的也取了,就不再管那死鬼老公,随他愛抽就抽、愛喝就喝,在那死鬼老公終于把自己的身體給作沒了,自己的好日子終于來了,拿着自己這些年存下來的養老錢過着養養花,旅旅遊的悠哉的日子。
這天下完雨後,天空放晴,幾個老太太老頭兒準備聚集去逛逛山地公園,呼吸雨後新鮮空氣。文嬌嬌在去聚集的路上,準備跨過前面一小水坑,步子就比往常邁得大了一點嘛,怎麽就挂了(?_?|||)。
人生一大遺憾就是人死了,錢沒花完,文嬌嬌瞥了一眼在病床邊上哭哭啼啼的一雙兒女。也不知道她那剩餘的養老錢,最後便宜了誰。在她沒有感歎多久,忽然病房中出現了一個黑色旋渦。
一黑一白的兩個人影從中走了出來。這兩人高高瘦瘦的,一人穿白衣,一人穿黑衣,戴着尖尖的帽子,手上拿着一段鎖鏈。面容看不清楚,隻聽陰冷的聲音傳來
“文嬌嬌,你陽壽已盡,速速随我等回陰間。”文嬌嬌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腳不由自主的跟上了黑白無常進入了黑色的旋渦。
當再次看清眼前景物的時候,跟文嬌嬌腦海裏預約想的不一樣,天空似陽間的陰天,不是很暗,也不是一樣荒蕪、深沉,反而到處是不知名的花和樹,隻是花隻有三種顔色,紅、紫、白。
不知道其他地是否還有其他顔色的花,反正文嬌嬌沒看到。跟随着黑白無常來到一座宏偉的門前,說是門也不算是,因爲就一個像門一樣框架,旁邊兩根高大的柱子,上面刻着神秘的符文,兩根柱子中門間有一橫梁,上面刻着陰間兩字,隻需看一眼就感覺到靈魂都振蕩起來,文嬌嬌立刻垂下眼,低頭随黑白無常進去。
隻感覺門上有一層透明結界蕩起層層波紋,眨眼他們來到一座大殿前,殿中央有一王座。
閻羅王寶座之上,九旒冕冠壓着烏發,冕旒珠串垂落,隐去半張臉,餘下輪廓如裁玉砌冰,玄色蟒袍上暗繡的幽冥花紋,似在流動,在殿内的燈光下若隐若現。他垂眸時,殿中幽冥燈火都暗了暗,喉間一聲似有若無的歎息,能叫生死簿上的魂靈抖三抖,端的是掌陰陽輪回的九重威嚴 。
寶座前有一個長長的案桌,上面堆着一本本正在等着審閱的卷宗,案桌旁給站着一個手拿一本看着莊嚴古樸的書,還有一支刻着符文泛着幽光的筆,玄色官袍曳地,繡着暗紋雲浪,頭戴獬豸冠,額間一抹朱紅如凝血。
面龐似被陰司霧氣暈染,輪廓隐在半明半暗裏,唯有眼角微揚的紋路,藏着千年判案的涼薄與清明。大殿兩邊還站着六位身着铠甲的陰兵。
“啓禀閻王,小鬼已帶到。”黑白無常說完站到一邊。文嬌嬌突感壓力劇增,不敢看前面的人物,雙腿不自覺的跪在殿前。
“文嬌嬌生于1986年6月6日,死于2052年12月12日,享年六十有六,六月六日。
他的聲音像是從九幽深處傳來,帶着青銅古鍾般的回響,指尖拂過密密麻麻的善惡記錄,紙頁突然無風自動,
陽壽無缺,罪簿無載,功德簿上亦是空白,死因滑倒摔死...... 話音未落,生死簿驟然翻至最後一頁,浮現出文嬌嬌一生的走馬花燈:
從呱呱墜地墜地到長大成人,有紮着羊角辮的文嬌嬌背着印着卡通圖案的小書包,蹦蹦跳跳地走在上學路上;有畢業典禮上,她穿着整潔的校服,站在台上領取畢業證書。陽光照在她純淨的笑臉上,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清晨菜市場讨價還價的身影、深夜數着存折餘額的枯槁手指、兒女的争吵不休……
看着一幅一幅光影畫面,文嬌嬌心裏激不起一絲波瀾。聽到自己是滑倒摔死的一陣無語,也釋然了,反正死時也沒啥痛感。
她偷瞄剛剛說話之人是那個拿着書和筆的,難道那個是判官,手上拿的乃是生死簿和判官筆?頓時大氣不敢出一個,趕緊低下了頭。随即一道溫潤又帶有威嚴的聲音傳來。
“你不必緊張,擡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