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國的皇宮因爲皇後的生産而燈火通明,嘹亮的嬰兒哭聲喚醒了整個皇城。皇城之下各大臣家中的書房燭火通明,丞相府上書房之中,50多歲的丞相和自己的大兒子在書案前沉着臉思考。
“皇後這一胎是新帝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公主也沒什麽,要是是個皇子的話……蓉兒在宮中就更艱難了。”
丞相捏着茶盞的手已泛白,仿佛在使一點力,那茶杯就要碎開了。
他可憐的蓉兒這15歲進宮至此已有5年了,未曾有孕。定是那孟氏是心生歹毒,莫非是給蓉兒下藥了嗎?改天定派一個能力強的太醫偷偷去宮裏給蓉兒瞧瞧。
丞相口中的蓉兒就是大齊皇宮後宮中的唯一妃子,貴妃陸芙蓉。而陸丞相是前朝舊臣之一,在前皇帝齊文軒的大哥齊文泰在位時就已是當朝丞相,權衡朝野一手遮天。
後來朝中混亂,齊王勢頭正盛,有取而代之之勢,爲了穩固陸家的繁榮昌盛。老奸巨猾的丞相便把家中的兒女嫁到皇族之中,他從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上,凡是他看好的皇子王孫,都有他陸家族中的女子居其後院。新皇幾次想動他,都礙于皇室之中的陸氏女子在皇室的地位,沒有成功得手。
齊文軒是大齊國的第六任皇帝,從皇子到王爺,他對他那軟弱無能的大哥繼位一直不服,一個任臣子擺布的皇帝如傀儡,如何能守好、管好這萬裏江山?如何讓齊國長盛不衰?
所以他在還是皇子時就想登上那高位推翻那腐敗的朝堂,拯救岌岌可危的喬國,重塑皇太祖當年的輝煌。
齊文軒父皇爲了平衡皇子之間的矛盾,死前下遺诏把幾個勢力大的皇子封王遣派到邊陲小城封地,三年無诏不得回皇城。
他花了六年的招攬勢力囤積兵糧,爲了奪位不惜與陸相合作,納他的嫡女陸芙蓉爲妃。終于在永平六年臘月十八,他帶着3萬精兵,與丞相裏應外合,踏入皇城。當他劍抵在皇帝脖子上時,看那吓得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皇兄,他突然覺得白瞎了這麽多年的謀劃,與虎謀皮。他就早該在皇兄繼位三年之時把他踢下台,真是高看了他了。
齊文軒登基以後,改國号爲永慶,他立了心愛的女子孟秋怡爲皇後。大刀闊斧,肅清朝堂,淬煉新兵。立志要把齊國上上下下腐肉剔除。換上新鮮的血液,打造一支令人聞風喪膽的鐵騎……
然而是理想與現實始終不遂人願。在立後這件事上因與陸相意見相左,沒有立他女兒爲後,之後在朝堂上對于他的新政丞相帶着他的部下總是反對或者拿老規矩壓他。使得他隻能用雷霆手段,除去一批又一批的與他作對的臣子。
但也因爲換人太勤,邊疆急報來時朝中竟無一能人可用。皇帝齊文軒隻好将朝中之事交給自己的近臣和皇後共同商讨處理。他帶着五千鐵騎與十萬精兵禦駕親征,奔赴邊境,親自帶兵抵禦外敵來襲。
在齊國的邊境之處,殘陽如血,将破碎的城牆染成暗紅。斷壁頹垣間,碎磚與瓦礫堆積如山,往日巍峨的城樓如今隻剩半截焦黑的梁柱,在風中搖搖欲墜。幹涸的護城河底布滿了碎裂的兵器與白骨,雜草從石縫中鑽出,肆意生長,仿佛要将這座城池的傷痕悄悄掩埋。
街巷裏,原本熱鬧的市集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散落的破陶罐、褪色的旌旗和腐爛的木箱。破碎的窗棂在風中發出嗚咽,半扇歪斜的木門吱呀作響,像是垂死者最後的歎息。偶爾能看見幾具腐爛的屍體橫陳在街頭,無人收殓,引來烏鴉盤旋嘶鳴。
齊文軒帶着大軍,長途跋涉急行千裏來到安臨城就看到了這一幅場景。駐守在此的将軍早已遷至鄰城的陵山城,而敵軍在此燒殺搶掠屠城之後又撤回了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