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貴妃走出坤甯宮,嬌嬌才感覺到心裏面舒了一口氣。
媽呀,這女人真是太惡毒了,那眼神像吃人似的。這女人一定是她娘親的勁敵,以後要提防着才行,可憐她一個奶娃娃快被吓死了。話說她醒來到現在都沒看到她的父親,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前聽着貴妃與她娘親的談話,說什麽要給她父皇祈福,後面她沒怎麽聽清,難道她父皇身體不好所以來不了坤甯宮看望她和娘親,畢竟生産這麽大的事,不可能不來,哪怕感情再不好,娘親可是一國之母呢!
“娘娘,是否傳膳?”李嬷嬷在旁邊輕聲詢問。
“嗯,傳上來吧。”皇後蹙着眉,眼眼神染上了淡淡的憂愁。八名青衣丫鬟垂首魚貫而入,素白帕子托着鎏金食盒,步幅分毫不差。管事姑姑将膳食擺在餐桌上,福身退下。
皇後娘娘望着滿桌的美味佳肴,即使再無胃口,爲了她的嬌嬌,也要把身體養好。正準備用膳,突然有人來報,李嬷嬷立即去将人帶進來,
“娘娘,是邊境那邊來信了!”嬷嬷激動的對皇後道。皇後猛地站起來,神情激動得近乎失态:
“快,拿過來!”
皇後輕輕打開竹筒裏的信件,顫抖的手将紙張鋪開,仔細的閱讀上面的文字。獨特的印記表明了此信隻能是皇上身邊的暗衛才能傳遞的。
“軍機洩露,皇上被圍困于戈壁峽谷之中已有半月有餘,同被圍困的還有九千多的将士,皇上性命無憂!”字迹簡短,上面還帶有血迹,可以想得出來此信一路走來是多麽的兇險。
看着信上說的“性命無憂”,皇後心落下一半,隻是從皇城到邊境一個來回也要十二天,快馬加鞭也要九天,算下來皇上被困快有一個月了。
一個月啊,近萬将士的糧草如何解決,就算吃戰馬又能撐多久,那地方還缺水。皇後捏着信箋心裏面心心急如焚,但是又不知怎的才好。她立即詢問
“被困如此之久,難道沒有援軍去營救陛下嗎?”
暗六跪在地上,聲音聲音顫抖。
“軍營出了内奸,陛下帶去的十萬精兵除了跟随陛下一起被困的就隻剩三萬,多次想運糧草去營救陛下皆被截胡,想結合邊境軍隊一起救援,卻被守城将軍以需人手守城爲由隻派一千士兵随同,去營救的路上也多次被偷摸襲,現不知能與陛下會合沒有……”
“内奷還沒抓到?”皇後聲音如刺骨之冰。
“卑職出發前已有線索,不知現在抓到與否?”突然,皇後想到什麽?
紫荷!皇後猛地轉身,鳳冠上的東珠撞出清脆聲響
即刻準備筆墨紙硯!她攥着染血密信的指尖因用力而發白,眼底翻湧着駭人的冷意。
皇後把近來朝中陸相的異常與鎮守邊境的将軍聯系起來,把自己的懷疑寫入密信之中,讓暗衛交給暗衛統領派人去查。
皇後将密信塞進防水竹筒
此事務必親手交予暗一。若有差池...她突然扯開腕間珍珠串,渾圓的珠子噼裏啪啦滾了滿地
本宮要你們暗衛營,陪葬!
渾身緊繃的暗六用力磕頭,額角在金磚上撞出悶響。
“定不負娘娘所托!”語畢,身影消失在殿内。
直至暗衛身影消失,皇後才如脫了力般軟靠在李嬷嬷的懷裏。
娘娘!
李嬷嬷慌忙扶住搖搖欲墜的皇後,觸到她冰涼的指尖時心尖一顫。隻見皇後蒼白如紙的臉上沒了半分血色,
嬷嬷...
皇後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礫磨過,整個人癱軟在李嬷嬷懷中,繡着珍珠的抹胸被淚水暈開深色痕迹,
他在戈壁頂着炎炎烈日食不裹腹忍饑受渴,本宮卻什麽也做不了...
話音未落,壓抑許久的嗚咽混着窗外的驚雷炸開,滾燙的淚珠砸在李嬷嬷布滿皺紋的手背上,灼得她眼眶也跟着發酸。
嬌嬌看着傷心欲絕的娘親,心裏也酸酸的,原來父皇去打仗了,還陷入困境,生死難料。如果父皇出了事,她這當了不到兩天的公主也要生死難料了。想到這想到這,她小嘴一扁,哇哇的委屈的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