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早朝,在司禮監‘有事請奏’話音剛落下,禦史中丞突然“砰”的一聲也跪在大殿之上,“陛下,臣有事請奏”
禦史中丞渾身顫抖,猛地又重重叩首,額頭與金磚相撞發出悶響:陛下!臣收到的密報!貴妃在皇後産後補湯中混入大量藏紅花與與丹參,還讓人在皇後睡着了後換上有毒的熏香。意圖神不知鬼不覺謀害皇後與襁褓中的長公主!他慌忙從袖中掏出染血的帕子展開,還有半截未燒完的香。
“這是明華宮宮女企圖帶出宮的消滅證據的藥渣布包,還有禦膳房小太監臨終前用血寫下的供詞!和太醫鑒定有毒的香。”
陸承淵聽到此話如坐得住,眼睛帶刀子刺向禦史中丞“你休要污蔑,容兒從小溫柔善良,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怎會做如此惡毒之事?”
“來人!宣陳太醫入殿驗查。”齊文軒拍案而起。
很快陳太醫來到太極殿,向齊文軒行禮後立即檢查。隻見他把藥渣輕輕碾開,露出細小的暗紅色的藏紅花花蕊,還有與人參相似的丹參。然後拿着半截香,點燃後在鼻尖聞了聞後馬上掐滅。做完這一切淨手後才站到案前對齊文軒道:
“禀陛下,這裏藥渣裏确實含有藏紅花與丹參。這兩樣和補藥一起服下,對常人來說是活血化瘀的作用,但是對一個剛生産完的産婦而言,卻是緻命的毒藥會導緻大出血血崩而亡。至于這個香,裏面卻加了曼陀羅花粉混制而成,長期聞此香會導緻昏迷不醒。”
聽到此話,陸承淵‘撲通’跪倒在地用力磕頭。“陛下明察,這絕不是貴妃所爲,定是被人污蔑陷害了。”
齊文軒臉色陰沉,咬牙切齒道,“宣貴妃進來。”
明華宮,陸芙蓉正想着要怎樣重新獲得陛下的憐愛。突然聽到皇上身邊的大總管福來的聲音,“貴妃娘娘,陛下請您去太極殿一趟。”
陸芙蓉心裏咯噔一下,去太極殿。此時正是皇上與朝臣們早朝,突然宣我去太極殿,難道下毒之事敗落了?她突然臉色蒼白,袖中攥着的鎏金暖爐險些脫手。
她裝作自鎮定自若的樣子,鎏金護甲順着茜色羅裙撫平褶皺,腕間羊脂玉镯撞出清響。
“孫公公這聲喚可驚着我了,晨起梳妝時還想着該去給陛下請安,不想倒應了巧。”
随後起身緩緩走向殿外,“孫公公如此急切,你可知皇上喚我此去所爲何事?”
“娘娘不必多問,老奴豈也敢擅自揣測聖心。”福來一臉冷漠又不失禮數的回答。
“孫公公看本宮這一身家常裝扮,若這般進太極殿,怕是失了禮數,折了陛下顔面。”她眼波流轉,眼裏暗含算計。
“還請公公通融片刻,容本宮回寝殿換身莊重些的朝服,也算是對朝堂諸公的敬意。”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語氣卻不容置疑。
“貴妃娘娘不要爲難老奴了,陛下催得急,還懇請娘娘跟随老奴前去!”孫福來臉上一臉爲難道。
“既如此,本宮便随公公走一遭。”陸芙蓉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不過是個奴才也敢對我擺臉色」面上卻仍維持着端莊笑意。
當陸芙蓉随着孫福來來到太極殿,看到額頭滿是滲血,跪在大殿中央的父親,臉色瞬間慘白,失去了顔色。
還沒回神便聽到,“貴妃,你可知罪?”齊文軒怒喝道。
“皇上,臣妾不知所犯何罪,臣妾冤枉啊。”不管皇上說什麽,陸芙蓉先開口喊冤。
“冤枉!你先看看這些是什麽,再跟我喊冤。”說着,齊文軒将紗布包裹的藥渣與半截香甩向陸芙蓉的臉。
“啊!”一聲尖叫,陸芙蓉的額頭被熏香的容器砸得流出鮮血。
“不知臣妾所犯何罪,讓皇上如此對臣妾。如果皇上厭了、煩了臣妾,就請把臣妾打入冷官,何故如此折辱我啊?”
在前來太極殿的路上,陸芙蓉也想到了應對之策。無論皇上說什麽,她都不會承認,實在不行推給身邊的柳姑姑。
齊文軒快被她氣笑了,“還嘴硬是吧?這些藥渣裏的藥可是你送的,半夜給皇後換上有毒的香也是你明華宮的。”
“陸氏!你嫉妒成性,下毒謀害皇後與長公主,人證物證俱在,其罪當誅,你可認罪?”齊文軒眼睛陰冷,恨不得撕了眼前的毒婦。
“陛下!,蓉兒她從小到大,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怎敢毒殺皇後與公主?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還請陛下明察呀!”陸承淵還在想,今天的這一出想扳倒他怕是做夢,原來在他女兒這裏等着他了,他眼神通紅,陰狠的看着禦史中丞。
“陸相,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在朕的後宮裏興風作浪,下毒謀害皇後與公主!”
“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臣妾知道皇後産後身體虛弱,隻想送些補品給皇後補補身體,還特意交代宮裏的柳姑姑。要用上好的人參與燕窩,沒想到她竟藏了惡毒的心思,加了藏紅花,還把人參換成了丹參,這些臣妾都不知情啊。”陸芙蓉吓得臉色發白,連忙把鍋甩給柳姑姑,期間還用眼神示意着柳姑姑替她頂罪。
陸承淵此時也明白女兒的意思也忙到“皇上恕罪,都怪微臣将貴妃娘娘教得天真無知,讓她分不清好壞,使得身邊人對她陽奉陰違,包藏禍心。”
“還請皇上看在貴妃娘娘侍奉您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過貴妃娘娘這一回。”說罷竟用額頭狠磕金磚,灰白頭發散下來遮住半張臉,額頭的血粘着頭發,看起來好不狼狽。
此刻齊文軒不想再聽他們狡辯“聲音陰冷的傳來,若沒有主子的縱容,一個奴婢豈會有這個膽子給後宮之主下毒!”
“來人!陸氏貴爲妃嫔,縱容奴婢下毒意圖謀害中宮——念及皇後與公主福澤深厚未遭毒手,着立即廢去貴妃封号,降爲答應,即日遷入冷宮!;陸丞相教女無方,在朝堂上識人不清,禦下不嚴釀成大禍,撤去丞相銜,貶爲禮部侍郎,仍留京效用。!”
齊文軒目光如炬掃視着階下群臣,“陸福海與謝平通敵叛國,賜淩遲處死,誅其九族,凡與此二人有涉者,一概嚴懲!輕者,罰俸兩年以儆效尤;重者,即刻降官階一級!”
“明日午時在朱雀廠場上行刑,凡四品以上官員,盡數到場觀刑,違者視爲同黨!”
齊文軒話落,滿朝文武皆膽戰心驚,金磚上齊刷刷跪倒一片,“謹遵陛下聖旨!”
齊文軒看了一眼跪在階下的朝臣,轉身甩袖離去。司禮監連忙大聲喊道,“退——朝——”。
看到皇上要走了,陸芙蓉急得大叫,“皇上,臣妾沒有做,你不能這麽對我啊……”福來怕她驚擾皇上,連忙讓人堵住她的嘴拖下去了。
衆朝臣待看不到皇上的身影,才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