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綻,銀灰的天幕裂開縫隙,绛紫色霞光如利劍刺破雲層,将碎金般的光芒傾瀉人間。仿佛老天也在祝福公主滿月而難得給予的一天好天氣。
大齊國的皇城沐浴在晨光之下,整個皇宮仿佛鍍上了一層聖光,看到如此景色,人們的心情都莫名的舒暢了。
宮中宮女與太監在宮中忙碌的穿梭着,坤甯宮這邊皇後也早早的起來安排今日的滿月宴。
皇後打開清單一一核對要準備的物件,“紫荷,這長命鎖不是皇上讓定的那個,上面沒有紅寶石,還有昨天讓發的請帖可有遺漏?”
紫荷聽到皇後問話,立即上前行禮回話。“回娘娘,皇上欽定的紅寶石長命鎖因爲紅寶石是後期鑲嵌上的,需要将金鎖鑿出凹槽,寶石也要打磨好才嚴絲合縫的鑲嵌,内務府那邊回話,預記在典禮開啓之前完工。”
“請貼也早發給王公貴族與三品以上的官員和夫人,宴席也準備妥當,待欽天監來宣布吉時就可以開始了。”紫荷紫荷恭敬的回答道。
“好,你下去吧,我帶公主去看布置場地。”皇後擡手示意。
皇後抱着嬌嬌走出坤甯宮,零碎的霞光照在嬌嬌的臉上,突來的光線讓嬌嬌有些不适應,眯着眼睛,想用小手在臉上掩蓋,可惜手太小了光線仍調皮穿過她的手縫照在她的額頭上。
皇後看見她的小動作,寵溺的把她的小手拿開,輕輕拉襁褓的一角折成個小帽兜幫她擋住眼睛,隻留下粉嫩的臉頰在霞光的照耀下發光。
走到慶元殿,慶元殿檐角垂落的三十六串銀鈴在晨風中輕響,朱漆廊柱纏滿绯紅綢緞,金線繡的百子千孫圖從梁間懸垂而下,幾乎遮蔽了整片藻井。檐下宮燈皆是新制,琉璃燈罩内繪着嫦娥抱月圖,燭火搖曳時,畫中仙娥仿佛要踏着月光走出來。
殿内布置已經做好,青磚被擦拭得能映出人影,波斯進貢的孔雀藍地毯鋪滿地面,邊緣綴着的東珠随腳步輕晃。
等她滿意的走出慶元殿時紫荷來報“娘娘,朝臣貴婦入宮了,要拜見您。”
皇後皺眉說道,“讓她們不用拜見,去慶元殿等着吧。後面來的貴婦夫人都引入慶元殿不必過來拜見!”今天入宮人那麽多,都一一拜見能見得過來嗎?皇後心裏煩躁,好在看到女兒笑得沒心沒肺,她也笑起來了。
辰時,太陽挂已在半空,溫暖的陽光驅散冬日的寒冷,鳥兒也飛在空中愉悅的歌唱。慶元殿也傳來了悠揚而又莊重的樂聲。
“皇上皇後駕!”随司禮監的吟唱,帝後攜手進入慶元殿,皇後身着華美的鳳袍,頭戴九鳳銜珠冠,端莊優雅;皇上身着明黃色的龍袍,龍袍之上,金線繡制的龍紋栩栩如生,張牙舞爪,龍鱗閃爍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每一片都在随着行走而擺動,盡顯尊貴霸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驟然炸開,聲波如洶湧浪潮席卷慶元殿。
“平身!”随着司禮監的聲音台下的王公貴族與文武百官及其家眷才緩緩起身。
齊文軒聲音渾厚中帶着難掩的笑意 “今日玉階生瑞,紫殿凝祥!朕與皇後盼這嫡長女已久。”
他舉起鎏金酒樽,對着衆人道“長公主承天地吉兆而來,是朕之幸,亦是家國之幸!願她一生順遂無憂,享盡四海福澤;也願衆卿家同飲此杯,共賀皇家添玉,再爲盛世添喜!”話落将杯之酒一飲而盡,底下王親貴族與百官及其家眷同時舉起酒杯,“公主千歲!陛下聖明!”呼聲響徹皇宮。
突然有殿前侍衛大聲通傳“報——遼國安王,随同使臣前來觐見!”絲竹樂聲戛然而止,鎏金編鍾餘韻未散。
衆人循聲望向殿外,隻見八名遼國使者身着黑宗色裘衣,領口處縫有暖綜色的貉子毛,手上還端着禮品。
而走在前面的是身着黑色狐裘,内搭月白雲錦直裰,領口探出半寸嵌金絲的鹿皮護領。腰間羊脂玉墜随着步伐輕晃,一臉帶笑安王,隻是細看那笑容不達眼底。
“遼國劉鎮祝賀齊皇陛下喜得明珠!”
“這乃昰我大遼最珍貴的珍寶,願公主戴粉玉镯得溫潤福澤,佩紫翠長命鎖納百歲安康,夜明珠照得身側祥瑞環繞~這蟒皮鼓搖出的聲響定能驅邪避兇,狼骨磨牙棒護佑牙牙康健,狼毫筆象牙笛添幾分靈秀才情,百獸袍更襯得公主英姿飒爽!願公主此生如珍寶般璀璨,歲歲常安,事事順遂!”他語氣恭敬,面上還帶親和的微笑,顯得他本來俊俏的臉更加平易近人。
八位使者在安王的語音落下移步上前打開禮盒。盒中之物各個不凡,特别是那對粉玉镯在陽光照射下流光溢彩更是鮮少有人見過。
“遼國的誠意倒是比邊境的風雪還厚重,來人賜座!”安王的這一波操作倒讓齊文軒意外,伸手不打笑臉人,如果遼國真有誠意他也不是小氣之人。
“安王既以重禮示好,朕若不以賓主之禮相待,倒顯得我大齊小氣了。”齊文軒臉上露出笑意,手端起酒樽,安王等使者也端起酒杯隔空互敬一同飲盡。
絲竹之禮繼續,遼國使臣的珍禮打開了送禮熱潮,王親貴族與朝臣紛紛起身送禮,李嬷嬷也抱着公主在皇後身邊讓人能瞧見今日的宴會主角。
隻見嬌嬌被百家衣的襁褓包裹着露出粉嫩的臉頰,眨着葡萄般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眼裏充滿了好奇。胸前金色長命鎖上的紅寶石熠熠生輝,更顯皇家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