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狩獵場,今天的收入頗豐,每個人都獵到了不少獵物。
齊文軒也參加了這場的狩獵,他今天獵到了一頭梅花鹿,還捉到一對雪兔幼崽。他打算把這對雪兔幼崽送給嬌嬌,分散她一部分精力,不然她的皇後快被嬌嬌的精力旺盛整得精神衰弱了。
而這場狩獵的魁首正是禮部尚書家的嫡長子裴硯卿。他比别人多獵了一頭熊,那頭熊有四百多斤,站起來比人還高,可以想象得出狩獵它時是多麽的兇險。
而裴硯卿也是付出了後背被抓得血肉模糊的代價才把這隻熊給放倒。一回到營地他就倒地不起了,吓得裴尚書走路都不穩,趕緊找太醫給他醫治。
待侍衛們将獵物清點完畢,齊文軒擡手揚聲道:“諸位辛苦了!”
他目光掃過衆人沾滿塵土的衣襟與腰間血迹未幹的獵物,朗笑一聲,“今年狩獵便到此爲止——裴尚書家的嫡子裴硯卿,單獵四百斤巨熊,當爲魁首!”
話音未落,四周已響起此起彼伏的驚歎與喝彩。
“賞驚鴻弓、玄羽驚鴻箭、銷鐵如泥的玄天刃一把!”這次司禮監的聲音一出,全場靜聲,“這玄天刃可是天天獨一份啊!”真是讓人嫉妒。
人群中一個個伸長脖子往敞開的錦盒上看,都想看看這把傳說削鐵如泥的武器長什麽樣。
裴晏卿垂眸掩住唇邊輕咳,原先蒼白的面色也因爲激動泛出層層紅暈。他接過鎏金錦盒,喉間溢出壓抑的顫音,單膝重重跪在地上:“謝陛下賞賜!”他沒想到皇上會拿如此貴重之物賞賜給他,他此刻感覺身後的傷也沒那麽疼了。
齊文軒負手立于高台之上,玄色龍袍在獵獵秋風中翻湧,眼底盡是志得意滿:這幾日朕與諸位愛卿皆展身手,收獲頗豐。今夜朕便在皇莊别院設篝火晚會,将這山中珍馐悉數呈上——
他擡手一揮,驚起林間宿鳥,就讓這熊肉香、鹿肉嫩,佐以美酒,共慶此番盛事!
衆朝臣齊刷刷躬身行禮,禮部尚書率先開口:“陛下洪福齊天,才有此番豐收盛景!臣等定當盡興,不負陛下美意!”
其他官員紛紛附和,“陛下英明!今晚定要大快朵頤!”
“陛下萬歲!今晚不醉不歸!”此起彼伏的應和聲裏,還夾雜着壓低的笑聲,顯然都盼着這場篝火晚會熱鬧開席。
皇莊這邊,紫荷抱着嬌嬌,紫香拿着嬌嬌啃過的果子,紫竹和紫蘭一人抱着帶花的藤,一人拿着完好沒被嬌嬌啃過的果子往别院奔,一跑到别院門口就大聲喊“來人啊!太醫,太醫快來看看公主!”
惶恐的叫聲驚動了整個别院,皇後此刻也被吵醒了,“嬷嬷,發生什麽事了?我好像聽到紫荷在喊太醫?”
“娘娘,您稍等,老奴這就去看看。”
李嬷嬷出來就看到紫荷抱着公主邊哭邊喊太醫,她被紫荷這副樣子吓一跳忙問“公主怎麽了?”
李嬷嬷靠近紫荷伸手扶住她,“别慌,讓我看看!”
紫荷看到李嬷嬷,心裏稍鎮定了一些,忙指着嬌嬌道,“嬷嬷你看,公主不知道吃了什麽,你看她的臉和嘴,還有她的手,全變成這種顔色了。”嬌嬌此刻臉和手都是褐色的,東一塊西一塊,還有點黏糊。
“薯薯...薯薯...沒...”嬌嬌費力的解釋說這是紅薯,沒毒,但奈何她舌頭不聽使喚,說不清楚。
她索性擺爛了,反正她知道這個絕對是沒毒的,因爲在她把紅薯刨出來的那一刻,靈魂的記憶就告訴她,這是紅薯,可以吃,所以她才啃的那麽歡。
李嬷嬷看着嬌嬌這副樣子,嘗試用手帕擦她嘴邊的污漬,但擦不掉,她正想用點力擦,紫荷哭訴到,“奴婢試過了,還沾水試過都不掉。”
李嬷嬷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沒事,你看看公主這精神頭,應該不是中毒,可能是這顔色沁進了肌膚,所以擦不掉,待太醫來看看就知道了。”
嬌嬌聽了她的話認同的點點頭,紫荷這會才認真的盯着嬌嬌看,見她一雙眼睛有神靈動,臉上雖有這些褐色的髒污卻也紅撲撲的很健康,她心裏才稍稍安定。
不一會太醫就來了,他氣喘呼呼,還被兩個侍衛架着胳膊。
侍衛把他架到李嬷嬷的前面才松手,溫太醫“唉喲”一聲,摔在地上。他揉了揉有些痛的屁股,慢慢站起來,指着那兩個侍衛道。“真是莽夫之爲,粗俗無禮!粗俗無禮!”
那兩侍衛讪笑道:“事急從權,嘿嘿!也是怕公主有個萬一嘛,讓溫大人受罪了還請見諒。”
“不跟你們這些莽夫一般計較,哼!”溫太醫甩了甩衣袖轉身來到嬌嬌旁邊,他伸手搭在嬌嬌的手腕上把脈,眼睛盯着嬌的臉,使命的壓住要翹起來的嘴角,他可不能笑,這可是公主,還是特别能磨人的公主。
李嬷嬷看着溫太醫半天不動,以爲真的出了什麽事,“忙問道,溫太醫。公主身體如何?是否中毒?”
溫太醫收回手,假裝咳了一下來壓住笑意“咳、咳、嗯嗯,公主沒中毒,身體康健得很。”
“那她臉上和手上這個怎都擦不掉咋回事?”紫荷着急的問。
溫太故作高深到,“你們可有她吃過的東西?”
旁邊的紫香等人連忙上前把手上的不明植物遞給溫太醫,“就是這個,看這裏是公主啃過的,還有牙印。”紫香道。
“這是這個植物的花和藤葉,還有沒吃過的完整果子,您看。”紫蘭與紫竹也把手上的植物遞給溫太醫。
溫太醫拿着這植物細細端詳半天,“這個植物以前從未在大齊内見過,難道是番外來的新物種?但是可以确定這個沒有毒。”
他指了指紅皮的果子道,“這個是這植物的根莖。”他用手在根莖上用力一掐,一股白色的漿汁就冒了出來,他用手蘸了蘸,放在鼻尖聞了聞。
“沒有什麽味道,隻是一股很淡的植物香氣。”說完他準備用帕子擦擦手上的漿汁,卻發現剛剛沾到的那個手指已經變成褐色,他用帕子使勁擦也擦不掉。
他看着像花貓臉的嬌嬌,在看看自己的手,“想必公主臉上這些褐斑就是這根莖的漿汁,沒事,這個無毒,待我去研究一番看如何洗掉。”說完拿着他剛才掐的根莖頭也不回的走了。
齊文軒等人回到皇莊别院,就看到她玉雪可愛的女兒變成了小花貓,他問了問皇後,皇後一臉無奈的道“都是貪吃惹的,暫時洗不掉,讓她長長記性。”
齊文軒也無奈了,這個他也幫不了,索性去看篝火整的如何了。“朕去看看他們整好沒有,一會你抱着嬌嬌過來參加篝火吃鹿肉,還有熊肉哦!”
他捏捏嬌嬌的臉後欲走,嬌嬌卻扯了扯他的衣角,“薯薯...烤...吃?”
齊文軒問号臉“薯薯?這是什麽?”
嬌嬌松開他的衣角,噔噔噔的往房間裏面跑,不一會就抱出一個紅色的皮,長條形狀,大概有成人手臂粗的根莖,上面還有牙印。她把手上的東西遞給齊文軒,“薯薯...烤...吃!”
“這個就是薯薯?”他沒見過這個,不過看到上面的牙印,應該是這個貪吃的小花貓啃的。
他抱着嬌嬌來到篝火旁,幫她把叫“薯薯”根莖放到火裏烤,他還招來一個侍衛幫忙盯着,随後就準備去和朝臣們喝酒吃肉了。
誰知嬌嬌不願跟他走,要等着“薯薯”熟,生怕别人搶了去。齊文軒隻好陪她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