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很快就分好了,歐陽傅帶着楚芊芊和小花與其他弟子快馬加鞭的往青雲峰方向策馬離去。隻剩下嬌嬌她們三個小娃娃、小桃小翠和三輛馬車與騎着馬的三個大人。
林清雪沉吟一會道,“将一輛馬車賣了吧,我們趕兩輛馬車,你們兩個騎馬。順便回到青梧鎮,買一些東西放在車上。再去換換衣服,喬裝打扮一番。”
葉瀾與李常山當即點頭應下,随後由小桃、小翠負責趕車,一行人便再度折返青梧鎮。
馬車在青梧鎮的街道上走走停停,時不時便停靠下來采買物資。嬌嬌等人的服飾裝扮也随之調整。
此刻再看,一行人俨然是一對夫妻帶着弟弟、孩童與丫鬟,正出門遊玩的模樣,周身氣質與先前判若兩人,喬裝得十分妥帖。
原本的計劃是讓李常山扮作侍衛,陪着“夫人”(林清雪)與孩子去走親戚。可細想之下,若隻讓一位“婦人”帶着一個侍衛和三個孩子出行,實在太過突兀,完全不合常理。
無奈隻能調整裝扮:李常山臨時改裝,佯裝成林清雪的“夫君”,撐起“一家之主”的身份;至于爲何不考慮葉瀾,是因爲他的面容太過稚嫩,而且又不善于與人打交道,實在撐不起大丈夫的氣場,隻能僞裝成林清雪的弟弟;小桃和小翠則依舊保持丫鬟打扮,讓這家人的身份看起來更完整、更自然。
幾人裝扮好之後,又随便買了一些青梧鎮的特色,便駕着馬車緩緩離開青梧鎮,朝着落霞鎮的方向慢慢前行。
嬌嬌此刻與林清雪同乘一輛車,由小桃在外趕車;小翠則趕着另一輛馬車,車内坐着壯壯和蓉蓉。葉瀾與李長山各自騎馬,一人護在頭輛馬車前方,一人守在尾輛馬車後方,恰好将兩輛馬車穩穩護在中間,形成了一處穩妥的随行陣型。
馬車緩緩行駛了兩個時辰,來到了楓葉湖邊,幾人打算在此休息半個時辰吃點東西再出發。
馬車停好,小桃小翠立即下車生火煮些熱乎的肉粥給嬌嬌幾個孩子喝。嬌嬌揉了揉發酸的腿跳下馬車,靠近湖邊看看風景緩解一路的疲勞。
林清雪眼含關切,伸手揉揉她軟軟的頭發,聲音柔和卻帶着不容置喙的認真:“嬌嬌乖,湖邊濕滑,再往後退兩步,娘給你打幾條魚來,一會我們吃烤魚。”
話音剛落,她擡眼掃過身側的垂柳,指尖輕勾,便有幾張翠綠的柳葉翩然落入手心。隻見她手腕微轉,柳葉如利劍“嗖,嗖”兩聲劃破空氣,精準地紮向湖面上泛起的漣漪。
不過片刻,平靜的湖面便湧起細浪,幾條尺長的銀鱗大魚翻着肚皮浮了上來,尾鳍還在輕輕拍打水面。
常山站在不遠處,将這一幕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贊歎。他腳尖輕輕點地,身形瞬間變得輕盈如飛鳥,腳下仿佛生了無形的浮萍,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輕點了三下,每一步都隻激起一圈淺紋。
不過瞬息,他便抵達魚群旁,俯身一抄,雙臂穩穩托住三條大魚。轉身轉身輕點幾下就回到岸上,落地時輕得幾乎無聲。
他笑着看蓉蓉和嬌嬌,揚了揚手上的魚“夫人好手法,今天午飯又可以加餐了。”
嬌嬌睜着滿是星光的眼睛,一臉崇拜地望着林清雪,小跑到她身邊晃了晃衣袖:“娘親好厲害!這麽遠的距離,您怎麽能精準把魚打到呀?”她眼神裏滿是求之若渴的期待。
林清雪彎唇笑了笑,語氣溫柔又帶着點耐心:“要做到這手法,可不是一時之功,得日日練習準頭,才能慢慢找準竅門。你呀,眼下先把該學的本事學好就夠啦,等再長大些,娘再教你也不遲。”
嬌嬌聽完林清雪這話,小臉“垮”得像洩了氣的小皮球,小嘴微微嘟着,輕輕哀歎了一聲:“啊,好想快點長大呀!”
林清雪一看嬌嬌垮着臉的模樣,便知她不是真的想練手法,而是急着學打魚的本事。
她忍不住彎了彎眼,伸手揉了揉嬌嬌的發頂,笑着安慰:“别垮着小臉啦,等咱們回了山莊,你要是真想學打魚,娘就帶你去後山的小湖邊教你。那湖雖說沒這兒大,可用來練準頭綽綽有餘,而且湖裏也有不少小魚,正适合你練手呢。”
随後林清雪話鋒一轉,指尖輕輕拍了拍嬌嬌的肩,眼神裏多了幾分認真:“你這兩年來,基礎功夫打得差不多了,也該正式練練心法了。”
她話頓了頓,看着嬌嬌微怔的模樣,又彎起笑眼:“我知道你私下裏早就偷偷練了,說說看,現在練到哪一步,有什麽進展呀?”
嬌嬌被問得心頭一跳,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角,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她還沒想好怎麽說那日修煉出靈力的事,隻想着回山莊再好好跟娘親坦白。于是她輕輕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娘,我……我暫時還沒什麽特别的感覺。”
林清雪伸手理了理嬌嬌額前的碎發,語氣裏滿是細緻的叮囑:“心法修煉不比基礎功夫,要是遇到什麽不懂的、或是身子有不舒服的地方,記得及時跟我說,可别自己悶頭亂來,知道嗎?”
“知道了娘親,我知曉輕重的。”嬌嬌用力點頭。
兩人說話的工夫,湖邊已經升起袅袅炊煙,幾條大魚正架在火上烤着,油脂滴在炭火裏“滋滋”響。
壯壯蹲在火堆旁,手裏還拿着根樹枝輕輕撥弄炭火,見嬌嬌說完話,立刻朝她揚了揚手,嗓門亮堂堂的:“嬌嬌,快過來!魚馬上就烤好啦,快過來準備開吃了。”
嬌嬌眼睛亮了亮,跟林清雪說了一聲,就跑到了壯壯這邊。小翠正在拿着調料往魚的身上抹,陣陣香味從魚兒身上散發出來,讓幾個孩子眼睛死死盯着魚,咽了咽口水。
小壯更是誇張的口水直流,不停的用袖子擦。嘴裏還嘀咕着“好香!好香”
烤魚的沁人香氣裹着湖邊的風飄散開來,像隻勾人的饞蟲,直往人鼻腔裏鑽。不遠處一隊人馬正緩緩走來,馬上那名七八歲的男孩,小鼻子一聳一聳地不停嗅着,眼神早已被香味勾向湖邊,忍不住扯着身前大人的衣袖嚷嚷:“好香啊!是誰在湖邊烤魚?好想吃!”
與男孩同騎的青年,低頭瞥見他攥着衣角、腦袋卻一個勁往香味方向探的模樣,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心疼。熙兒是餓狠了吧,趕了那麽久的路,許久沒吃過熱乎的了,所以聞普通的烤魚才會如此模樣。
青年擡手輕輕把男孩的頭扶正,讓他靠在自己的背上,聲音放得很是柔和,“是不是餓了?咱們過去看看,跟那邊人商量商量,買些烤魚來墊墊肚子。”
他們這小隊不過六人,腳程不慢,沒一會兒便到了嬌嬌他們附近。那青年先翻身下馬,随即伸出手臂,穩穩将馬背上的小男孩攬了下來,又牽住他的小手,才緩步朝着湖邊烤魚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