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咽下喉間一口腥甜,咬牙切齒道:“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麽功法,沒有!”
面具男的聲音驟然變冷:“這麽不乖,那就隻能把你打殘,看你還肯不肯聽話!”
話音未落,面具男的元力暴漲,掌風直接劈向嬌嬌的胳膊。
這一擊若中,她的整條手臂恐怕都要廢了!
嬌嬌想側身閃避,卻終究慢了半拍,被一掌擊中肩甲骨!
“咔嚓”一聲脆響,劇痛鑽心,她整個人如斷線風筝般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還未來得及爬起,冰冷的殺意已籠罩全身。面具男欺身而下,五指如鈎,死死掐住了她的咽喉!
“把功法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他的聲音低沉而殘酷。
嬌嬌想張口說話,喉嚨卻被死死扼住。她費力地擡起唯一能動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你這樣子讓我如何說話?
面具男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分。
喉嚨一松,嬌嬌猛地吸入一口新鮮空氣。她眼中寒光一閃,小嘴微張,吐出三個字:“紫霄劍!”
丹田内沉睡的紫霄劍感應到主人的危機,在召喚下紫光暴漲,“咻”的一聲破體而出!
面具男與嬌嬌近在咫尺,根本無從閃避。
“噗嗤!”
紫霄劍的棍身直接貫穿面具男的胸膛,又靈巧地繞回嬌嬌的手中。
嬌嬌握住紫霄劍用盡最後的靈力用力一揮,将面具男擊飛 三 米之外。她才撐着紫霄劍的棍身坐起來,眼睛卻死死盯着對面倒地的面具男。
倒在地上的面具男猛地咳出一口血,撐着身子站起來,身形微顫。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嬌嬌手中那紫黑色的棍子。
雖然很是疑惑嬌嬌爲什麽稱呼一個棍子爲紫霄劍,但不妨礙他對紫霄劍渾身散發的力量所吸引。
嬌嬌忍着劇痛,将紫霄劍的棍身作爲拐杖,搖搖晃晃的撐着緩緩站起。
嬌嬌吐出一口血沫,憤怒地吼道:皓月山莊的功法衆所周知,無非是皓月心法和寒冰心法!若你實在想要,拿着報酬找我爹娘交易去,何苦來爲難我一個小孩子!”
面具男正欲開口,前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知道是剛剛的打鬥聲吸引了前院弟子的注意,他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對着嬌嬌道,“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那兩種功法,而是你現在所修煉的修真功法。”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嬌嬌一眼,似在說“我們還會再見”,随即縱身一躍。消失在了嬌嬌的視野。
面具男一走,嬌嬌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癱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氣。
院外兩名弟子聞聲趕來,看到院中滿是狼藉,血迹斑斑,小翠和嬌嬌各躺一邊,尤其是嬌嬌渾身是血,頓時臉色大變。
“小,小姐!”
兩名弟子連忙沖上前,小心地将嬌嬌扶起。一人焦急地喊道:“快!快去禀報莊主夫人!”
另一人則迅速掏出療傷丹藥,小心地喂到嬌嬌嘴邊。
後面趕來的兩名弟子看到此狀況,立即轉身,快馬加鞭的就往比武大會場地跑去。
兩人一路狂奔,街道上,偶遇巡邏的同門弟子,也被他倆高聲喝開。
“别擋道!”一名弟子厲聲喝道,“去前面開路,幫我們支開其他宗門的巡邏弟子!我們有急事要禀報莊主和莊主夫人!若是耽擱了,你們誰也擔待不起!”
被喝住的弟子們面色一變,不敢怠慢,立刻分作兩隊,快速向前跑去,将沿途的巡邏隊伍一一引開。
兩人一進入會場,就直奔皓月山莊的觀衆席。掃視一圈,未見林清雪蹤影,隻看到裁判席上的歐陽傅。
猶豫片刻,一名弟子咬牙上前,在歐陽傅身後低聲道:“莊……盟主,弟子有急事禀報!”因爲着急,他差點在外人面前直接叫莊主了。
歐陽傅正全神貫注地觀看比賽,聞言眉頭一皺,轉頭看向弟子。
“何事如此慌張?”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弟子看了看四周,被他的聲音打擾,傳來注視的目光,他一時躊躇,不知道該不該在開口。
歐陽複何等人物,見狀立刻起身,對身旁同是裁判的人低聲交代了幾句,便帶着那名弟子快步走向皓月山莊醫療後台處。
“說吧,何事如此慌張?”
林清雪正疑惑歐陽複爲何突然來到後台,就聽到那弟子焦急地禀報道:“小姐在别院遇襲,身受重傷!”
“什麽?!”林清雪花容失色,腳下一個踉跄。
歐陽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沉聲道:“清雪冷靜,我們立刻過去。”
林清雪深吸一口氣,忍住心中的慌亂,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備馬!不,直接走!”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後台。歐陽複也化作一道流光緊跟其後。
那弟子跟不上他們,焦急地跑到場地外,翻身上馬,縱馬疾行往别院趕。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林清雪就出現在嬌嬌的院子裏。
院中狼藉,血迹斑斑,讓她的心忍不住沉了又沉。
她慌亂地環顧四周,未見嬌嬌身影,立刻沖進房間,就看到小翠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坐在床邊,而嬌嬌則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
嬌嬌!林清雪一個箭步沖到床前,顫抖着手想去握住女兒的手,卻發現嬌嬌那隻手無力地垂落在一旁。
嬌嬌看到林清雪,眼淚瞬間嘩嘩直流,鼻子酸酸的,滿腹委屈湧上心頭。
她嘶啞着嗓音,輕輕喊了一聲:“娘,我好疼……”
娘知道,娘在。林清雪手足無措地想抱住嬌嬌,又怕碰疼她,
她強壓着顫抖的聲音,輕聲問道:傷到哪裏了?告訴娘。
這時,歐陽傅也沖進了房間。他剛才已在院中勘察了打鬥痕迹,對嬌嬌能從賊人手中逃脫感到不可思議。
根據院子中的打鬥痕迹和殘留的元力氣息,至少是元境帝境以上的高手,而且不止一個。
這時嬌嬌艱難地開口:“我感覺胸口好痛,還有肩胛骨……渾身哪裏都痛。娘,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嬌嬌從未受過如此重創,此刻心中滿是慌亂與無助。
即便前世身爲大齊公主,爲父皇擋下那緻命一箭,也不過是瞬息的劇痛,再睜眼時已在閻王殿前。
從未有過此刻這般,劇痛如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胸口的傷,痛得她幾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