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足尖輕輕一點,快速的從凍成冰雕的蛇群上方躍過,被她足尖踏過的蛇雕,瞬間碎成冰渣。
當腳尖再次觸到潮濕的地面時,嬌嬌已經穿過了五顔六色的蛇山蛇海。
回望那些蛇雕已經漸漸有了融化的迹象。
嬌嬌指尖凝力,将靈力注入紫霄劍之中,劍身陡然爆發出璀璨紫光,瞬間将幽暗洞窟照得亮如白晝。
她旋身揮劍,三式連出,三道裹挾着淩厲紫光的劍氣呼嘯而出,直掃前方那片冰晶蛇雕。
五顔六色的冰晶應聲崩裂,藏于其中的毒蛇來不及掙紮,便被劍氣絞得粉碎。漫天冰屑混着碎肉簌簌墜落,尚未觸地便化作齑粉,在洞窟中緩緩飄散。
嬌嬌是第一次将靈力注入紫霄劍後使用,沒想到威力如此之大,不過消耗靈力也是真的大。
現在嬌嬌丹田裏的靈力也隻剩三分之一了,她必須要謹慎使用,也不知道後面還會遇到什麽東西。
嬌嬌斂去周身所有靈壓,隻在體表凝出一層薄如蟬翼的靈力罩,将自身的氣息徹底的隐藏在黑暗之中。
嬌嬌繼續邁着步子向前走,自從過了那蛇山蛇海之後,她發現周邊一條蛇也沒有,就連洞頂也一隻毒蟲也沒有,四周靜靜無聲,安靜得可怕。
咕噜噜——咕噜噜——的聲音突然在死寂的黑暗中炸開,嬌嬌的腳步猛地一頓。這是什麽聲音?她立刻豎起耳朵,渾身繃緊了神經,警惕地凝神細聽。
咕噜噜,又一聲傳來,這回她聽得分明,聲音竟源自自己身上。
嬌嬌不由得松了口氣,随即臉上泛起幾分窘迫,原來是肚子在鬧空城計。
她已經一天一夜粒米未進,空蕩蕩的小肚子,終是忍不住對她發出了抗議。
嬌嬌擡手用小手按了按咕咕作響的肚皮,聲音低低呢喃着,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悄悄吐槽:
“你叫也沒用啊,這鬼地方,别說吃的尋不到,連半點水影都見不着。忍着點,等我出去了,定讓你吃香的喝辣的,把你填得飽飽的。”
許是嬌嬌的輕聲安慰起了作用,肚子的咕咕叫聲漸漸弱了下去,不再那般頻繁地鬧騰。
她的腳步也随之輕快了幾分,心底隻有一個念頭:她不僅要找出路,還得盡快找到吃的填肚子,不然體力遲早跟不上,最後隻能困死在這陰暗潮濕的洞窟裏。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縷微弱的光,嬌嬌心頭一振,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走近才發現,洞口竟岔出兩條路,其中一側的石壁上,像是綴滿了細碎的星子,定睛細看,原是天然嵌着的夜光石,那淡淡的熒光将整條通道映照得朦朦胧胧,總算驅散了幾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雖然一路上全憑神識摸索着趕路,但長期浸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驟然撞見這細碎的熒光,嬌嬌精神一震,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尋着那片光亮,朝着綴滿夜光石的岔路走去。
嬌嬌越往裏走,夜光石的光芒便越盛,将整條通道照得愈發清亮。
忽然,她眼前一亮,兩側的石壁上,竟密密麻麻長滿了不知名的野果,紅的似燃着的櫻桃,藍的如淬了冰的藍莓,在熒光下泛着誘人的光澤。
她不由得狠狠咽了口口水,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便摘了顆紅果往嘴裏送。
果肉入口清甜,脆嫩多汁,竟有幾分蘋果的爽口。
她狼吞虎咽地吃完,又急忙摘下一顆藍果,那清甜中更添了絲獨特的果香,讓她吃得停不下來,一邊随手摘着往嘴裏塞,一邊腳步不停往通道深處走。
忽然聽見前方傳來“咕噜咕噜”的聲響。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竟藏着一汪清泉,泉水正不停冒着細密的泡泡,澄澈得能映出她的影子,看着就清冽甘甜。
她立刻加快腳步跑上前,雙手掬起一捧泉水大口灌下,涼絲絲的泉水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所有幹渴。
正喝得暢快,她忽然察覺手臂一陣清涼,之前封着蛇毒的左手,那蔓延的烏青色蛇毒竟在慢慢消退,原本麻木的手臂也漸漸恢複了知覺!
嬌嬌又驚又喜,捧着泉水喝得飽飽的,低頭瞧見自己滿身塵土血漬,便想跳進泉中洗一洗,可又怕弄髒了這救命的水源,不由得犯了難。
就在這時,她轉頭一瞥,竟發現清泉旁還藏着一個不大的溫泉,正冒着袅袅熱氣,暖意撲面而來。
嬌嬌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跳了進去,任由溫熱的泉水瞬間将她全身包裹。
嬌嬌閉着眼享受溫泉的暖意,渾身的疲憊都快被這溫熱的泉水撫平了。
可忽然間,周身的暖意驟消,泉水竟飛快地變涼,還像有無數根冰絲似的,将她越纏越緊。
窒息感瞬間湧了上來,她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急忙伸手去抓岸邊的岩石,想爬上岸去。
可指尖觸到的,卻不是堅硬的石頭,而是一片又一片冰冷堅硬的鱗片,帶着刺骨的寒意。
嬌嬌猛地睜開眼,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哪裏有什麽溫泉?哪裏有什麽泉水?
她正被一條水桶粗的巨蛇緊緊纏繞着,蛇身的鱗片在夜光石下泛着幽冷的光,腥氣撲面而來。
嬌嬌渾身汗毛倒豎,脖頸間傳來陣陣寒意。
頭頂上方,一對紅如烈火、藍似寒冰的豎瞳正死死盯着她,蛇瞳裏沒有半分溫度,滿是冰冷的殺意。
巨蛇緩緩張開血盆大口,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兩顆泛着幽光的獠牙上,毒液正“滴答、滴答”往下淌,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點點黑斑,顯然劇毒無比,似要下一瞬就将她的腦袋整個吞入腹中。
嬌嬌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雙手死死摳住那冰冷堅硬的龍鱗,指甲都快嵌進鱗片縫隙裏,隻想扒開一條縫喘口氣。
可蛇身纏得愈發緊實,像一道勒緊的鐵箍,她甚至清晰聽見自己骨頭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劇痛順着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難道就要這樣死在這巨蛇腹中?她滿心不甘,喉間擠出一聲厲喝:“紫霄劍,出來!”
隻見一道紫色流光破空而來,穩穩落入嬌嬌掌心。
恰在此時,巨蛇的血盆大口轟然罩向她的腦袋,腥臭的風裹挾着劇毒氣息撲面而來,似要将她瞬間吞噬。
嬌嬌心頭一凜,當即催動丹田靈力,低喝一聲:“尖!”
紫霄劍兩端驟然變得鋒利如刃,她雙手緊握劍柄,狠狠将長劍抵入蛇口之間,劍鋒瞬間刺破巨蛇的上下颚,鮮血混着毒液汩汩流出,疼得巨蛇瘋狂扭動,卻再也合不上嘴巴。
混着劇毒的蛇血“滴答”落在嬌嬌的手背上,不過片刻,便腐蝕出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皮肉翻卷着,觸目驚心。
可那隻左手本就因先前的蛇毒麻木不堪,此刻她竟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任憑巨蛇疼得瘋狂扭動身軀,将她甩得東倒西歪,嬌嬌依舊死死攥着紫霄劍不肯松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燃燒着倔強的狠厲。
嬌嬌猛地催動丹田靈力,周身瞬間爆發出淩厲的靈壓,如無形的巨浪般朝着巨蛇碾壓而去,試圖以此重傷對方。
可那巨蛇僅身形遲緩了一瞬,便硬生生掙脫了靈壓的束縛,反而因劇痛變得愈發瘋狂,粗壯的蛇頭劇烈扭動,帶着她狠狠朝着石壁撞去,想要将她活活摔死在岩石上。
好在嬌嬌身子嬌小靈活,巨蛇每次帶着她撞向石壁時,她都能借着蛇身扭動的力道順勢一縮,險之又險地避開撞擊,隻被飛濺的碎石擦破些皮肉。
可這樣耗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她能感覺到丹田的靈力在飛速流逝,體力也漸漸不支,再拖下去,哪怕不被巨蛇吞掉,也遲早會被活活摔死在這裏。
嬌嬌一邊借着嬌小的身形靈活閃避着巨蛇撞向石壁的沖擊,碎石擦過皮膚火辣辣地疼,一邊在心裏瘋狂呐喊:“死腦袋快想啊!不能就這麽耗死!”
嬌嬌的腦袋在瘋狂運轉,眼睛像雷達般在巨蛇身上掃來掃去,急切地尋找突破點。
她早已看到了蛇頸七寸的要害,可雙手死死攥着紫霄劍撐着蛇口,半點也抽不開手,也不能放手!
更何況那七寸之上還覆着厚厚的硬鱗,即便用紫霄劍去刺,也未必能一擊緻命。
她慌忙瞥向四周,這山洞竟異常寬闊,比之前走過的任何通道都要大,四周的夜光石閃着幽幽微光,将一切照得朦朦胧胧。
“啊!死腦袋快想!再想不出來就真要死了!”她在心裏嘶吼着,胸口因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
一定有辦法!她絕不可能就這麽輕易死在這裏,難道六歲這個坎,她真的跨不過去嗎?
不甘心啊!
她死死咬着牙,腦海裏隻剩一個念頭:一定有辦法!腦神經,快轉!神識……對了!是神識!
嬌嬌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之前看過的小說裏寫過,神識亦可化作攻擊的武器!
她當即不再猶豫,将散落在四周的神識盡數收攏,硬生生擰成一根粗粝的針,任憑腦袋裏傳來針紮般的劇痛,她也全然不顧。
此刻已來不及将針壓縮得更細,她隻憑着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将這根又粗又長的神識針狠狠刺入巨蛇的腦袋,随即在蛇腦之中瘋狂旋轉、攪動,喉間擠出一聲厲喝:“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