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曼花成功拜師


嬌嬌在洞窟内凝神煉化蛇晶,一縷縷牽引、壓制、同化,不覺時光流轉間,歲月幾何。

另一邊,壯壯在山貓豢養的百種蠱蟲圍噬中硬生生挺了下來。

如今他體内至少蟄伏着三十種蠱蟲,日日承受着蠱蟲撕咬經脈、争奪軀體控制權的錐心之痛。

每當蠱蟲的折磨讓他痛不欲生、瀕臨崩潰、想一死了之之時,山貓總會适時的提起嬌嬌和曼花的近況。

逼着他硬生生的從死亡邊緣拽回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咬牙挺過煉獄般的煎熬。

壯壯此刻的模樣,若是讓嬌嬌看見,定會大吃一驚。

昔日壯實,微胖、滿臉肉嬰兒肥的福氣娃,如今消瘦了大半,雖未到骨瘦如柴的地步,卻也形銷骨立。

眼窩深陷成兩道暗影,眼圈裹着濃重的青黑,皮膚白得透着幾分詭異的病态。

最讓人揪心的是那雙眼睛,昔日的單純和憨厚早已散盡,隻剩層層的陰郁,眼底深處還藏着一絲難以察覺的瘋狂,全然沒了半分從前的鮮活模樣。

仍是那間密不透風的暗室,半點天光也無。

壯壯的手腳被厚重玄鐵鏈死死拴在牆根,鐵鏈長度剛夠他在石床與恭桶間勉強挪動。

屋内惡臭味沖天,排洩物的腐臭、腐肉的腥臊,再混着蠱蟲的陰腥,三者交織成濃稠的穢氣,哪怕吸進一絲都令人作嘔。

可壯壯早已習慣,身上衣服早已碎成縷縷布條,挂在身上毫無保暖作用。

他整個人癱在石床上一動不動,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着,而非一具冰冷的屍體。

突然,“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劃破暗室的死寂,厚重的木門被緩緩推開,一道帶着黏膩笑意,聲音如魔鬼般低喚:“我的寶貝,我來啦!快過來吃飯呀,你瞧瞧我今天給你準備了什麽豐盛的晚餐~”

山貓端着兩盆東西緩步走入暗室,一盆黑漆漆的濃湯裏,無數細小蟲子在湯面蠕動翻滾,湯底渾濁得看不出原本模樣;

另一盆看着稍正常些,是饅頭形狀的棕紅色圓狀物,卻散發着直沖鼻腔的刺鼻腥臭味。

自壯壯被關進來,前半個月的食物還算勉強正常,是人類能入口的尋常吃食,可從半個月後起,一切都變了,各種難聞的藥湯,摻雜着蠱蟲的湯水、腐爛的屍肉,毒果……成了他每日不得不吞咽的“食譜”。

山貓對厚重的木門一推,“哐當”一聲,門被關上,房間裏瞬間陷入了黑暗。

他随即點燃一盞油燈擱在石桌上。昏黃的光焰搖曳着,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怪異。

山貓絲毫不在意暗室裏嗆人的穢氣,雙眼發亮地盯着石床上的壯壯,語氣帶着病态的興奮:“快起來吃飯吧,我的寶貝~”

壯壯早已習慣山貓的叫聲,不再像之前那樣,一聽這道聲音就渾身顫栗。

他躺在石床上一動不動,完全不理會山貓的叫喊。

山貓等了片刻,見他毫無反應,便緩步上前,輕易将他單薄的身子提起來,按在石床邊坐好。

他指尖帶着蠱蟲的腥氣,竟還“貼心”地替壯壯理了理額前雜亂的頭發,語氣柔得像哄孩子,眼底卻藏着陰鸷:“到吃飯時間啦,要乖乖聽話哦,不然你身體裏的小寶貝們餓急了,可是會把你一點點吃掉哦~”

壯壯麻木地盯着木盤裏的食物,擡手端起那碗爬滿蟲子的濃湯,“咕噜咕噜”一飲而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随即抓起那紅褐色的“包子”,大口大口地機械咀嚼,吞咽動作不帶半分情緒,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

剛吃完,他的肚子便驟然鼓脹起來,皮下此起彼伏地凸起一個個包塊,顯然是内裏的蠱蟲在瘋狂蠕動。

山貓湊在一旁,眼睛亮得驚人,死死盯着那起伏的肚皮,滿臉病态的興奮。

劇烈的絞痛瞬間席卷腹部,壯壯隻眉頭微蹙了一下,便麻木地躺回石床。

冷汗順着他蒼白的額頭不斷滑落,浸濕了身下的布條,他卻始終一聲不吭,顯然這般撕心裂肺的煎熬,早已成了他日複一日的常态。

直到肚子裏面的異動徹底平息,圓滾滾的肚皮如退潮般緩緩收歸原狀,山貓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指尖溫柔的摩擦恢複平整的肚皮,聲音柔和的道,“好好休息,主人下次再來看你。”

他這話不知道是對壯壯說的,還是對壯壯肚子裏面的蠱蟲說的,說完便端着托盤起身離去。

山貓一走,室内唯一的光亮便徹底抽離,瞬間回歸伸手不見五指的濃稠黑暗。

壯壯幾乎是立刻坐起身,雙腿盤膝落在冰冷的石床上,雙手平端于膝蓋之上,緩緩閉上了眼,這是嬌嬌先前教他的納氣法,能将周身遊離的天地能量牽引吸納,彙入丹田。

自他被困此地、知曉難有脫身之機會後,便日日勤練不辍。

起初并無任何氣感和收獲。直到最近幾日,終于能模模糊糊感應到一絲絲奇異的暖流滲入經脈。

這股力量溫和卻堅韌,總能稍稍安撫住體内躁動的蠱蟲,讓他得以掙脫日夜不休的灼痛,換來片刻難得的安甯。

五毒教另一處暗室裏,鞭聲如裂帛般刺耳,“啪——噗嗤!”

“啪啪——”

的脆響反複回蕩,混着被壓抑到極緻的痛苦悶哼與隐忍的喘息,在密閉的空間裏交織盤旋,彰顯着此刻正在上演的殘酷鞭刑。

像這樣的暗室,五毒教内多得數不勝數。

幾乎每一個稍微有點地位的正式弟子,都有一間密室,裏面關着自己研究的藥人,或圈養着視若珍寶的蠱蟲毒種。

而此刻,蠍子的暗室之中,曼花正在承受着一場殘酷的鞭刑。

“哐當——”幾聲脆響,沾着血珠的鞭子被狠狠擲在石桌上,濺起細碎的石屑。

一隻粗糙的手猛地捏住曼花的下巴,指節用力幾乎要将她的骨骼捏碎,帶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強迫她擡起頭。

“你别以爲你能在師傅的身旁伺候,他就承認你了。”

捏着曼花下巴的手突然加力,聲音帶着憤恨和嫉妒。“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賤種,被師傅撿回來做奴隸的,給你幾分好臉色,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竟然敢偷偷學師傅制藥,是誰給你的狗膽?”

下巴被捏得骨頭幾乎要碎裂,曼花痛得眼眶泛紅,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的不肯落下。

她費力的張開幹裂的嘴唇,沙啞道:“黃……黃大哥,是師傅他允許我看的。”

“你住嘴!”

黃興紅着眼睛,憤怒的對曼花大吼,“你不配叫他師傅,你不過是個沒人要賤丫頭,他根本就不會承認你,你不配!”

黃興捏着曼花的下巴,手突然下滑,鐵鉗般的扣住她纖細的脖頸,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力道順着血脈緩緩收緊,空氣被生生掐斷。

曼花的臉頰瞬間漲紅,窒息的痛苦讓她發不出聲。

就在意識即将渙散之際,一道清冷如冰,裹挾着嚴厲和暴怒的聲音,驟然破空而來。“黃興!給我住手,你在做什麽?”

聽到那道暴怒又熟悉的聲音,黃興渾身一僵,扣着曼花脖頸的手如遭電擊般驟然松開,他踉跄的後退半步,滿臉的慌亂無措。

轉頭看向來人,結結巴巴的道,“師……師傅,您……您怎麽來了?”

蠍子大步流星走過來,“啪!”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對黃興怒喝道,“誰給你的膽子,這般對待你師妹的?”

這番話讓曼花驟然瞪大了眼睛,眸中滿是難以置信,她怔怔望着蠍子,聲音輕顫如蚊蚋:“師、師傅……您這是……承認我是您徒弟了?”

話音剛落,挨了耳光的黃興猛地回過神,捂着臉紅着眼怒吼反駁:“不!我不同意!憑什麽她一個撿來的賤丫頭能做您徒弟?”

“當初我可是吃了整整三年苦您才肯收我,她來不到一個月就破例,這太不公平了,我絕不答應!”

蠍子冷冷掃他一眼,聲音冰寒無波:“我的事,輪不到你做主。”

話音落,他抽出泛着幽藍寒光的短刃,“唰唰”幾刀斬斷綁住曼花的繩索,順勢接住軟倒的她,指尖一彈便将一枚瑩白療傷丹送進她口中,随即攔腰将人抱起,轉身便踏出暗室。

身後,黃興的怒吼聲撞得牆壁嗡嗡作響:“憑什麽?師傅你偏心!憑什麽對她這般好,對我卻如此苛刻?我不服……!”

可任憑他怎麽撕心裂肺的大喊,也換不回前面人的一個回頭。

蠍子将曼花輕輕放在榻上,指尖拂過她脖頸處的紅痕,語氣雖淡卻帶着不容置疑:“這幾日不必來我那裏中伺候,好生休養,将傷養好。黃興那邊,我自會罰他。”

他頓了頓,目光驟然沉入寒潭,字句裹着幾分冷冽的警告:“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蠍子的弟子。”

“既入我門下,就得守我的規矩,那些有的沒的,莫要再想,若敢做出背叛我的事,你,便隻能做我的藥人了。”

最後“藥人”二字說得極輕,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曼花躺在床上,唇角扯開一抹真誠的笑意,輕聲道:“謝謝師傅,徒兒會謹聽師傅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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