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空氣似凝住般死寂,衆人臉色慘白,身形僵直不敢動彈。
嬌嬌在他們驚懼的注視下,淡然從懷中扯出一截泛着冷光的蛇筋。
指尖微擡,神識催動間,蛇筋竟如活物般靈活纏上白骨脖頸,随即攜着白骨緩緩升空,自行飛至大門頂端挂好。
在衆人眼中,隻看到她拿出一截繩子,指尖輕動,便見白骨憑空被繩子綁好、懸空吊挂,與另一具白骨并肩随風輕晃。
森白骨節相撞發出細碎聲響,詭異又滲人。
這份深不可測的力量,讓他們看向嬌嬌的眼神裏滿是極緻恐懼,還摻着難掩的敬畏與怯意,不敢再有半分妄念。
無人再敢流露半分質疑,更無不怕死的敢站出來向嬌嬌挑戰。
衆人愣在原地,目光怔怔凝在嬌嬌身上,下一秒便聽得
“撲通!撲通!”
一聲接一聲接連響起,衆人盡數俯身跪伏在地。
這回不再是嬌嬌的靈壓強逼所緻,而是被她深不可測的實力與狠戾決絕的手段徹底震懾,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沒有人真的不懼死亡,尤其是剛剛親眼目睹同伴被千刀萬剮,轉瞬成骸的凄慘畫面,沖擊人的靈魂。
嬌嬌攤開掌心,靈力悄然流轉,九根細如牛毛的翠綠冰針緩緩凝形,針尖隐泛冷冽寒芒。
衆人見狀心頭驟緊,皆以爲她要痛下殺手滅口,滿心驚恐卻深知避無可避、逃無可逃,隻能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待見是冰針,反倒暗自松了口氣,至少不必落得方才千刀萬剮、下場。
有幾人更是生無可戀閉上眼,靜靜等候死亡降臨,竟無半分掙紮之意。
唯有大長老與二長老知道,那細如牛毛的冰針裏裹着怎樣陰邪的劇毒。
不僅能悄無聲息腐蝕心髒,每月還需新教主親手施術壓制,稍有延遲便會毒發,讓人嘗盡萬蟲噬心之痛,最終慘死。
這便是她的馭人手段,以毒縛身、以死相脅,将衆人牢牢攥在掌心,無人能逃。
大長老苦笑搖頭,眼底滿是苦澀,看來往後隻能盡心爲這位大人賣命,隻求她脾氣好些,自己才能安穩度日。
嬌嬌指尖輕彈,掌心懸浮的九根細如牛毛的冰針瞬間破空,精準沒入九人的心口。
冰針一抵達心髒,便化作綠色的毒霧牢牢裹住心髒,大殿内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痛呼與悶哼。
衆人撫着胸口癱倒在地,冷汗浸透發根,臉色慘白如紙,疼得渾身發顫。
嬌嬌的聲音冷冽又清晰,裹着刺骨寒意穿透陣陣痛意,精準落進每個人耳畔:“此毒暫時不會要你們的命,卻能鎖爾等心脈。
若對我生出異心,便能嘗到萬蟲噬心之痛,再生不如死熬過三日,然後心碎而亡。記住,每月月底需來找我壓制,最遲不可超三日,超時未至,生死自負。”
說完,嬌嬌抽出一縷神識再拆作九道,細如發絲般悄無聲息沒入九人心髒,隐于毒霧深處藏好。
這九道神識比大長老、二長老的那兩道要小很多,更顯隐秘纖細,僅能留存三月。
若期間有人對她産生惡意、行暗害之事,神識便會瞬間感應,當即催動毒素,教那人當場嘗盡萬蟲噬心的劇痛。
除了她,任何人也不能解除或壓制,除非有修爲比她高且擁有靈蛇蛇毒的解約的人幫忙。
等衆人稍稍緩過勁,嬌嬌便冷聲發令:“我給你們三天時間,尋兩個人。女童九歲上下,名曼花;
男童八歲出頭,叫壯壯,前年被擄進教中。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途中若遇二人身陷險境、命懸一線,我要你們不惜一切代價護住,優先保障他們生命安全。”
剛剛緩過勁來的衆人,立馬雙膝跪地,額頭微垂,齊聲恭敬應答:“屬下領命,定不負教主所托!”
等九人退去,二長老與大長老搓着手,小心翼翼問道:“大人,啊不,教主,可有那兩個孩子的畫像?有畫像在手,尋起來能省不少功夫。”
嬌嬌垂眸掃過兩人,頓了頓沉聲道:“有,備筆墨紙硯。”
立在一旁一聲不吭的四長老,當即轉身去偏殿取來一套文房四寶,恭恭敬敬鋪展在桌上。
這時大長老、二長老才留意到他臉上那朵紫色桔梗花,心頭頓生疑慮,卻不敢多問,隻猜這事必與教主有關。
嬌嬌執起毛筆蘸飽墨,閉目回想曼花模樣,随即在宣紙上細細勾勒。
片刻便成畫,畫中正是曼花當年在客棧的模樣,身着淡黃色衣裙,發間編着兩朵粉白珠花。
嬌嬌本不願畫這珠花,畢竟被擄進五毒教這吃人的地方許久,即便尋到,珠花未必還在;
可若尋不到活人呢?這珠花或許便是辨認屍首的唯一憑證。
輪到壯壯倒簡單的多,一身湛藍色與白色相間的短褂,頭發銀色發冠和一個簡單的發帶高高豎起,沒有其他多餘的裝飾。
小臉微圓,有幾分嬰兒肥,眼睛彎彎。是他笑得正開心的模樣。
嬌嬌擡手輕吹宣紙上未幹墨迹,待墨凝幹,小心翼翼撚起畫紙邊緣遞到大長老、二長老手中,沉聲道:“拿去拓印幾份發下去,拓完把原件送回。”
大長老與二長老鄭重接過宣紙,細細端詳畫上人像,牢牢記在心底,躬身向嬌嬌告退。
殿内隻剩嬌嬌與四長老時,她才一屁股癱坐在主位上,晃了晃小腳丫,低歎道:
“真累。”
不過片刻功夫,丹田靈力爲撐住霸氣場面已耗去三分之二,神識還抽掉三縷,此刻腦袋仍隐隐作痛。
四長老見她這般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轉瞬便掩去,不敢因這無害模樣便輕看她,方才大殿上的狠戾,他半點沒忘。
嬌嬌斜眼瞅着一旁杵得像根木頭的四長老,眼底藏着不耐,暗自腹诽:半點都不會來事,沒瞧見教主累得慌嗎?也不知道過來捏捏肩。
看來得尋個機靈會伺候、嘴又甜的人留在身邊才省心。
嬌嬌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指尖抵着額角緩了片刻,對一旁靜立的四長老沉聲道:“說說教内近況,各分教與長老權責劃分,還有武林正道對我教的态度,以及這兩年教中行事動向,一一講來。”
四長老垂首應是,聲調穩而恭謹:“教内現設總壇一處,分壇五座散落藍焰朝的西南部各州,各壇由分壇長老執掌,統管屬地教務與蠱毒術傳承,遇事需向總壇三位長老報備,最終聽教主決斷。
總壇這邊,大長老掌教務禮制與教衆甄選,二長老管刑罰與外務交涉,屬下專司暗線情報與蠱毒秘庫,權責互依卻各有掣肘,皆是爲教主穩固教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