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決定呢?白洛。”
感受着白洛這邊的沉默,桑多涅出聲詢問道。
她不知道哥倫比娅身上發生了什麽,但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放着不管的話......絕對會出事兒的。
“我現在就去找她。”
看了看自己分身的持續時間,白洛閉上眼睛,激活了逆向通靈技能。
“唉,果然連你也......嗯?現在?去找她?你剛才不是說沒空嗎?!”
原本桑多涅都做好白洛會拒絕的準備了,沒想到對方卻給了她這麽一個回答。
這和剛才的态度完全不一樣啊!
“你和小鴿子能一樣?”
留下這麽一句話,白洛的感知力已經不再受到距離的限制。
雖然隻能“看”到己方的單位和建築物,但基本上将愚人衆所能抵達的地方,全都覆蓋上了。
在一大堆光标之中尋到了屬于哥倫比娅的那個,白洛啓動了逆向通靈,消失在了凱瑟琳的面前。
“白洛!!!!!”
直到白洛消失不見,桑多涅才咬牙切齒的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不過知道白洛是去找哥倫比娅之後,她也稍稍安心了許多。
希望白洛能幫到她吧。
待白洛睜開眼的時候,迎面而來的是一陣帶有寒氣的風。
哥倫比娅和之前一樣,披着獨屬于執行官的大氅,坐在懸崖邊上,眺望着遠方。
發現是白洛過來以後,她原本停下來的歌聲又響了起來。
不過唱幾句以後,卻再一次停了下來。
她取下了身上的大氅,遞給了白洛。
因爲她看到白洛穿着的是一身單薄的大衣。
白洛接過了大氅,不過并沒有自己披上,而是重新給哥倫比娅披了回去。
“桑多涅說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去她那裏唱歌了。”
白洛的意思很簡單,有人過來找我告狀了,你最好把前因後果說清楚。
不然的話......我就不然一下。
“嗯......”
哥倫比娅隻是輕輕的嗯了一下,算是回答了他。
但卻并沒有說太多。
如果換成其他人,比如桑多涅。
此時或許已經開始咄咄逼人的追問,或者直接質問。
但白洛不一樣。
他将地上的積雪清理過後,支起火堆和鍋子,手裏開始忙活起來。
哥倫比娅看似沒有将注意力放在這邊,實際上嘴裏的歌已經不再是清唱,而是哼曲。
白洛的手藝她還是知道的,雖然粗犷了一些,但隻要稍稍努力,就連雷電将軍的裁決之時都可以......
“喏,烤翅。”
哥倫比娅:“......”
你不是支了一口鍋嗎?!爲什麽會遞過來幾根烤翅?!
那你支鍋的意義何在?!
“這是什麽翅膀?”
“鴿子翅膀。”
“......”
......
“啧......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與凱瑟琳的鏈接斷開以後,桑多涅雙手抱着胸前,腳尖不停的敲擊在地面,眼中滿滿都是不耐煩。
就算白洛說過,他會立刻趕回來,但從須彌過來也有着很遠的距離,就算他有那種神奇的傳送能力,應該也不會那麽快趕過來。
等他真正意義上趕回來,恐怕羅莎琳的骨灰都要涼了。
“不行,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斃!”
踱步一番後,桑多涅叉起了腰,看向了旁邊的普隆尼亞。
“普隆尼亞!我們走!”
無論如何,她決定再去找哥倫比娅一次,至少将白洛馬上要過來的消息告訴她,或許能拖延一些時間。
然後......
“轟——”
沒有任何的征兆,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陣的轟鳴聲。
雖然隔着很遠,但這陣轟鳴的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整座房間都被震的簌簌落灰。
這房間并不是她的工坊,也不是她的工作室,而是她臨時找來的房間。
主要是她剛才跟白洛說的話有些敏感,再怎麽說也是涉及到了女皇大人,不能被有心人聽到。
否則可要大事不妙。
“奇怪?什麽動靜?”
原本桑多涅并沒有将這陣爆炸當成一回事兒,或許隻是哪裏出了什麽事故?
但這爆炸就像是盯上了她一樣,不僅越來越頻繁,甚至逐漸靠近了她這裏。
也許是好奇心所緻,她打開了窗戶,朝外面望去。
然後......
“嗖——啪嗒。”
一個漆黑的身影由遠而近竄了過來,落到了她房間的窗台上,短暫的和她對視了一番。
桑多涅:“白......白洛???”
看着眼前這個人,她臉上滿是驚愕,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沒錯,這個和她面對面對視着的人,正是剛剛還在須彌的白洛。
這家夥現在已經強到能随時從須彌傳送到至冬了嗎?
如果他偷偷回來在自己的住處安放那種刺耳的噪音的話......
想到這裏,桑多涅的臉色忽然變得一陣蒼白。
“嘿嘿!”
白洛什麽也沒說,隻是朝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然後腳下一用力,頭也不回的朝着遠方沖去。
木偶見此,直接探出了半個身子,朝他喊道:“等一下!别跑!我交代你的事情辦的如何......嗯?”
口中的話還沒說完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爲有一陣勁風正朝着她飛來。
轉過身,哥倫比娅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龐,正飛速在她的視網膜中放大。
桑多涅:“???”
“不不不!等一下!哥倫比......”
“轟——”
她身後的普隆尼亞堪堪伸出手,還未來得及抓住她,她就在哥倫比娅的力道下飛了出去。
兩個人在空中糾纏在一起,像炮彈一樣撞穿了兩棟房子,這才堪堪停了下來。
這下子,桑多涅終于知道之前的轟鳴聲是怎麽回事兒了。
“嘩啦啦——”
甩掉了頭發裏的碎磚塊,哥倫比娅看了一眼跟過來的普隆尼亞,又低頭看了看變成蚊香眼的桑多涅,最後毫不猶豫的朝着白洛若隐若現的背影沖去。
又普隆尼亞在,她出不了什麽事兒。
“轟——”
又是一陣陣轟鳴聲響起,但桑多涅已經聽不到了。
因爲短時間内,她大概率是醒不過來的。
隻可惜這數十條街道的損毀,大部分都要落到她頭上。
誰讓普契涅拉在房子廢墟裏隻發現了昏迷的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