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恍然大悟。
“首長、夫人，剛剛你們就是在這裏看龍椅啊，難怪那麽久沒下來？”
林可的臉轟地燒了起來，連脖頸都漫上一層薄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中鋒面不改色，坦然點頭。
“沒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把龍椅，眼神晦暗。
“爺爺，這個地方，我和可可都懷疑，是有人想複辟......”
周老爺子眉頭微皺，其他人也都沉默下來。
這個可能......非常大！
從宮殿出來，周中鋒準備帶林可，小家夥和爺爺出去。
這裏的事情已經圓滿完成。
“爺爺，可可，大寶，咱們一家人出去走走，看看長白山美景，總不能白來一趟。”
周老爺子點頭！
林可看向巨蜥王的巢穴。
“等等，中鋒，我想再去那邊看一眼。”
“那邊......有什麽？”
看着一片黑漆漆，周老爺子有些疑惑。
“那邊是巨蜥王的巢穴，有一個很大的平台......帶你們去見識一下。”
林可總感覺，那裏還有些什麽？
上輩子書裏，巨蜥王受傷從那個平台的東側消失，證明那裏肯定還有通道。
那通道下面是什麽？
林可想去看看，不然她肯定會後悔。
“巨蜥王？外面那頭大家夥的老巢？去吧……去看看也好。”
周老爺子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周中鋒也點頭。
小妻子想再看，那就去！
一群人改變方向，朝坑底中央走去。
越靠近平台，空氣中的異味越濃。
小家夥忍不住捂住小鼻子，整張小臉皺成一團。
“媽媽，這裏好臭……”
“恩......”
林可立刻将兒子抱高，讓他把小腦袋埋進自己肩窩，又用手輕輕護住他的後腦。
“閉上眼睛，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她有些自責。
兒子還這麽小，雖然很聰明，來曆也......但現在終究是個孩子。
不該帶他來這裏！
“媽媽，我沒事！”
小家夥兩隻小手摟着林可的脖頸。
“到了！”
周中鋒指着前面那個隆起......看不出原樣的平台！
王秘書、木錦、青英、陳朵，還有李山河、曹大山九人，乍一看見那小山般的各種動物骨骼，再聞到那撲面而來的腥臭，頓時臉色發白，胃裏一陣翻湧。
“嘔……”
曹大山捂住嘴，硬生生把反胃感壓下去。
李鐵山、厲遠、小楊和那些戰士們，來過這裏一次，倒還好！
小家夥出乎林可的意料，雖然不喜歡這裏的味道，但是一點都沒有害怕！
“媽媽的寶貝真勇敢！”
林可将兒子摟的更緊些，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小家夥立刻得意揚起小下巴，眼睛彎成了月牙。
透明鳥無語翻了個白眼。
就小魔王那個膽子……怎麽會怕！
一些骨頭而已！
周中鋒看着妻兒的互動，嘴角微揚。
兒子像他，膽子大！
“這就是巨蜥王的巢穴啊！果然跟它那副醜樣子一樣......又髒，又臭，又霸道。”
周老爺子緩步走近，居然笑了出來！
衆人聞言都是一怔，随即滿是佩服。
不愧是大大佬！
“咦？”
博恩巴好像看到了什麽，面色凝重。
他快步走向平台邊緣，蹲下身，也不顧髒污，直接用手指抹開那層黏膩的覆蓋物。
很快，下面逐漸露出了......深紅色的暗紋。
“首長，這是女真薩滿的祭壇，看這些紋飾......太陽、烏鴉、熊掌，都是女真古老圖騰，但這些……”
他指着平台邊緣一圈更精細的雕刻。
“這些雲紋和龍形，已經是清中期的風格了。”
“祭壇？”
周中鋒蹲下身，手指撫過平台表面。
“能看出最開始的年代嗎？”
博恩巴又仔細看了看，甚至繞着祭壇轉了一圈，最後用手扒拉掉那些新鮮的骨頭。
“可能金元時期......但最近明顯被重新修繕、使用過，你們看這些新鑿的痕迹，還有這些……”
他指向祭壇周圍幾個規則的凹坑。
“這裏原本應該插着圖騰柱，從坑洞大小判斷，柱子的規格相當正式，不是臨時擺設。”
小家夥好奇湊近，想伸手去摸那些奇怪的圖案。
林可一把抱起他。
“寶貝，髒髒的，不要亂動！”
周老爺子目光銳利。
當他看到祭壇正北方那個特意加高的石台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主祭位。”
老爺子聲音低沉。
“滿族薩滿祭祀時，主祭面北而跪......因爲北方是他們的發源地。”
他頓了頓，手指指向石台前一片被清理的異常平整的空地。
“這片地方，是給參祭者跪拜用的。”
“哼！”
果然是有渣渣……在做複辟大清朝的殘夢。
周中鋒聲音冰冷。
林可抱着小家夥，怔怔看着那片祭紋。
她隻是想來找那個通道，沒想過......上輩子書裏，真的漏了很多東西。
男女主果然是廢物！
“李鐵山，你帶人調查最近十年所有進出長白山的可疑人員，特别是與滿族文化研究、文物收藏相關的團體和個人。”
“是！”
老爺子說完，看着那座祭壇，眼神複雜。
“新中國的土地，容不得這些魑魅魍魉，不管是誰在做這個夢……”
都該死！
“走吧，我們出去！”
周老爺子揮了揮手，準備轉身離開。
“爺爺，等等......”
林可聲音有些急。
她的目的還沒達成，絕不能就這樣離開。
那個巨蜥王消失的通道，必須找到。
她忽然拽住周中鋒的衣角，小手指向祭壇東側那片被陰影籠罩的岩壁。
“那邊……好像有個口。”
她隻是大概指着，畢竟書裏隻含糊寫......巨蜥王向東側深處退去，具體位置根本沒說清。
林可隻能憑直覺，指向那片岩體最厚、陰影最濃的區域。
“什麽口？”
周中鋒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粗糙的岩壁，覆蓋着黏液幹涸後的深色斑塊，幾根巨蜥王蛻下的鱗片半埋在土裏，看不出什麽異常。
“我不知道。”
林可咬了咬唇。
“就是感覺……那邊不太一樣，過去看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