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杜錦棠借機報仇,大家心照不宣。
韓言希突然調侃:“季總今天,很陽光呀。”
他今天穿着淡黃色的襯衫,領帶是淺淺的粉色,比他以前的高級灰,陽光了不少。
“太太喜歡,我自然要聽話。”
季聆辰主動親吻杜錦棠的嘴角,顯示兩人感情很好,她胸前的墨綠色翡翠胸針,閃爍着生命的光芒,道:“賢妻旺我,是我季家的頂梁柱。”
季淑雅的臉色更差了一分,杜錦棠更得意一分。
“賢妻旺三代,蠢婦毀一門。”
一直沉默的周承翰此刻發言,肯定了杜錦棠的付出:“我看着酥酥長大,這孩子一顆慈悲心,若不是她爲了季家一直隐忍,季家早就散了。”
“那是,沒有季太太從中調解,我們兩家,這輩子都沒機會坐在一起吃這頓飯。”韓言希轉而問季淑雅,意味深長的警告:“親家母,您說對嗎?”
季淑雅不說話,隻是默默吃魚。
桌上的氣氛再一次熱鬧起來,季聆辰和韓言希聊生意上的事,韓言希話裏話外,透露出官方可能要整頓房地産行業,讓季聆辰小心:“銀行那邊的數據已經報上去了,恐怕這一兩年要清退不少資産,你也抓緊時間退出來,免得受波及。”
這些消息,隻有韓言希的高官父親能夠觸及到,杜錦棠目光銳利的盯着季淑雅吃魚,讓她清楚,韓言希上了她的桌子,才會幫她兒子透露内部消息。
突然,一條腿纏上她左腿摩挲,又伸到她高跟鞋的镂空處,逗她的腳玩,杜錦棠還沒來的及反應,右腿也被纏上了。
左右兩邊,韓言希和季聆辰,迫使杜錦棠原本并攏的雙腿打開,靠向各自兩邊。
此時,笨笨的陳凡走過來,低聲說了一句“打擾了”,在她耳邊低聲彙報:“馮素私底下見了神秘買家,股份已經賣出去了,等收假立刻做交易。”
他用手擋住自己的嘴,說話間,勾引意味明顯。
頃刻,陳凡彙報完畢,退出戰局,杜錦棠面不改色,加入韓家母女的話題:“今晚我們住這裏,要是對服務有什麽意見,一定要提出來讓我們改進,别客氣。”
距離收假還有兩天,神秘買家到底是韓言希還是季聆辰?
腿上的纏繞,都在等着她主動。
……
下午,韓惜君非要改頭換面,不走“富家女”的風格,要走“火辣禦姐”路線,兩母女在會所裏招美容師鬧騰,杜錦棠一個人無聊找清淨。
遇上了周承翰。
“被人叫了半輩子吃軟飯,如今鬧離婚丢人……”他對杜錦棠有些抱歉,不知從何說起:“如果……如果……爸爸和你婆婆不離婚了,你會不會覺的叔叔背叛了你?”
他是爸爸,也是看着杜錦棠長大的叔叔,他最注重杜錦棠的感受。
“不管您離不離婚,您都是我的長輩,我隻希望長輩能快樂。”杜錦棠沒關系,反而安慰他:“爸爸,如果您不離婚,幫我勸勸媽媽,以後爲了這個家生活,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她神情失落恍惚:“聆辰和我……或許也隻是現在不記仇,若以後他又倦了,你們的事,就變成了我的錯。”
“好,好,季聆辰說你是賢妻,他沒有錯。”
周承翰得到了他要的“複婚借口”,心滿意足的走了,杜錦棠留在原地等待韓家母女出來。
杜錦棠把周承翰留下,自有用處。
她不介意用自己當借口,挖季淑雅手上的股份,需要他留下。
……
杜錦棠作爲“賢妻”,秉持着“家和萬事興”的原則,遵守季聆辰的囑托,将周承翰和季淑雅安排在一個房間内。
她想,人前季淑雅放不下面子,人後的時候,總該放下自己的架子,好好求和,以後改改自己的脾氣。
剛剛入夜,杜錦棠卻收到季淑雅的邀請,讓她去花園走走。
季聆辰擔心,想陪他一起去,杜錦棠拒絕:“除非她真的想讓季家散了,否則她不會在這裏針對我。”
季淑雅最好面子,韓家人還沒走呢,不會再丢人了。
秋日的花園裏樹木繁茂,季淑雅在一盞小路燈下等她,人面前,杜錦棠率先問候:“媽媽,今天的魚怎麽樣?”
“一股土味,刺多,難以下咽。”
季淑雅照樣挑剔,這些日子的折磨令她敗下陣來,卻不失貴族小姐的傲氣,借着魚映射杜錦棠:“但是刺多,卻能嘗出魚肉鮮美,劣等食材也有的它過人之處。”
杜錦棠受寵若驚:“您能這麽想,是我的福氣。”
“我仍然看不上你,小門小戶出來的土妞,穿得再漂亮都有一股騷味。”
判斷正确,杜錦棠挑眉,果然是婆婆最懂她。
季淑雅嘴上不服輸:“但我的聆諺卻求我善待你,他說她們因爲喜歡你,韓言希才沒有再爲難他,韓惜君心疼他這段時間情緒不對,變着花樣讨他開心。”
事實上,季聆諺說的更嚴重:“媽媽,我過不去心裏的坎兒,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碰過惜君,可是她卻以爲我生病了,用盡所有方法讨我開心。”
“媽媽,常言道患難見真情,大嫂一個女人,爲了我們這個家,壯着膽子找韓言希求情,不但幫我保守秘密,還勸我不要恨你,如今爸爸回來,全都是大嫂的功勞呀。”
“如果我們家和韓家一樣對她好,她也不至于發瘋傷害别人,都是我們的錯。”
“媽媽,我和爸爸一樣都是贅婿,我願意爲了惜君去死,如果您也這樣善待爸爸,他也會願意爲您去死。”
“媽媽,隻要你對大嫂好,咱們這個家就不會散啊。”
兒子的哭訴,像是紮在她心裏的一把刀,季淑雅最後的防線全被攻克,看杜錦棠也不再充滿敵意:“我不再反對你和聆辰,但如果他移情别戀,我也不會幫你。”
杜錦棠不知不覺中,成爲季家的紐帶,而她卻是拆散這個家的罪魁禍首,她不得不放權給杜錦棠。
你反對也沒用。
杜錦棠心想,嘴上卻不說明,反而提醒她:“天晚了,聆辰一會兒要找我,您也回去……和爸爸好好聊聊。”
每個人身上都有“人設”,季淑雅是“惡毒婆婆”,周承翰是“軟飯撈男”,她針對兒媳婦,并非杜錦棠。
“人設”控制着所有人的脾性,唯有“空白”的炮灰池墨,可以自由重新選擇人生。
當不了主角,居然是一種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