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果然如此啊。
他也不管陳衍怎麽樣了,當場便打開聖旨宣讀起來。
“渭畿之邑,漕挽是資,導德齊禮,實惟令長。”
“朝議郎陳衍,器識明敏,操履貞固.......”
“可渭南縣縣令,散官如故。十五日後上任,主者施行!”
沒有什麽奉天承運,皇帝诏曰,無舌巴拉巴拉半天,總算說到了重點。
簡單來說,就是讓他去做渭南縣令,十五天後上任。
高陽擡起頭,眉頭緊蹙,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渭南伯,接旨吧。”
無舌笑眯眯道。
望着面前的聖旨,陳衍沉思片刻,攬住無舌的肩膀走到一旁,“無舌公公,你可知陛下爲何要我去做這渭南縣令嗎?”
倒不是陳衍對這個官位不滿意,渭南可是京兆府的直轄縣。
而且這個縣地理位置極其特殊,擁有非常重要的戰略地位。
它不光距離長安城非常近,位于渭河與黃河交彙處,是關東(河南、山東等地)漕糧經黃河通渭水運往長安的必經之地。
屬于漕運咽喉。
更是驿道核心節點,使節往來頻繁。
擁有很重要的交通地位。
渭南縣的官員,基本上由朝廷直接任命,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縣令,那也是從六品上。
陳衍想過李世民會安排自己進戶部、工部、或者其他四部,卻沒想到李世民給了他一個驚喜。
安排他去渭南縣當縣令了!
“......”
無舌苦笑一聲,“伯爺哎,某叫你伯爺了,這聖上的心思,哪裏是我等能揣測的?”
“這個問題,某着實不知道啊。”
陳衍思忖片刻,覺得他應當沒有說謊,點點頭,“抱歉了,無舌公公,方才多有冒犯。”
“無妨,陛下的旨意已帶到,某就先回去了。”
說罷,無舌生怕他繼續問什麽問題,或者拜托他做什麽事,把聖旨交給他,然後讓兩個小太監放下東西,急匆匆地走了。
陳衍沒說什麽,看了看聖旨,心裏猜測着李世民的用意。
他總覺得這個縣令沒那麽簡單。
就在這時,高陽來到他身邊,不滿道:“父皇怎麽想的?怎麽會安排你去當一個縣令?”
“讓你當縣令那不是大材小用嗎?”
“不行,我立刻進宮去和父皇說說,不奢望三省六部,起碼也得進禦史台或者秘書省吧?”
說做就做,高陽還真準備動身進宮了。
陳衍趕忙拉住她,“等等,你着什麽急啊?”
“我覺得這縣令挺好的,别去了。”
聽聞此話,高陽眉頭一橫,“一個縣令有什麽好的?”
“哪怕是渭南縣又如何?”
“比得上朝廷百官嗎?”
說到這裏,她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嘟囔道:“再說,你若去了渭南縣上任,我怎麽辦?”
她還指望能有個孩子呢,倘若陳衍跑去渭南縣,她上哪懷孩子?
畢竟是爲自己好,陳衍态度還是十分好的,拉着她的手朝正廳内走去。
“聖旨都下了,哪裏有反悔的機會?”
“縣令就縣令吧,做一方父母官沒什麽不好的,你别折騰了。”
“我覺得陛下之所以讓我當縣令,恐怕有深意在裏面。”
高陽眨眨眼,覺得有點道理。
想了想,她堅定道:“那我也要跟你去。”
似乎是怕他不答應,高陽忙道:“你若不同意,今天我說什麽都要進宮懇請父皇不讓你當那個什麽破縣令。”
聞言,陳衍愣了愣,心裏升起一股怪異之感。
怎麽感覺......高陽奇奇怪怪的呢?
說她爲自己的前途着想吧,好像又不怎麽像。
自己稍微解釋一下,她便放棄了進宮的打算。
反倒是不帶她一起去,她就要進宮。
怎麽想怎麽不對。
“怎麽,你要把我丢下?”見陳衍不回話,高陽急了。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她都不想和陳衍分開。
“怎麽可能?”陳衍笑了笑,“我就是把自己丢下也不會把你丢下啊。”
“我若去渭南縣上任,絕對會帶上你,放心吧。”
高陽頓時松了口氣,滿意一笑。
随後淡淡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徑直離開了。
陳衍:“......”
啧,果然,高陽絕不可能是堅定的爲他前途着想那麽簡單。
不過算了,管她有什麽打算,反正絕對不能把她獨自留在家裏就是了。
要不然誰知道她能幹出什麽事?
“渭南縣......”
陳衍輕聲呢喃,透過窗戶看着天上的白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在陳衍接到聖旨的同時,在東宮的李承乾,蔡國公府同樣接到了一份聖旨。
其上内容皆跟渭南縣有關。
杜如晦的長子杜構被調任渭南縣主簿,同樣于十五日後上任。
至于李承乾,他就懵逼了。
太子妃蘇氏看着手中的聖旨,滿臉難以置信。
“夫君,這......這是怎麽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李承乾搖搖頭,搞不懂他那父皇到底是什麽意思。
今日本來是平常的一天,卻沒想到被一道聖旨打破了甯靜。
上面的内容更是讓他摸不着頭腦。
他一個太子,還能擁有封地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