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到任翔,并沒有搭理。
直到接引把任翔帶進包廂。
包廂之内,裝潢很是華貴。
金碧輝煌,十分的氣派。
一張圓桌很大很大。
上面自動旋轉着,擺放着許許多多的菜肴。
一個男人背對着他,看着窗外的夜景。
接引的人無比恭敬地說道:“龔先生,任先生來了。”
聽着聲音,對方才像是發現一般,轉過身,面帶笑容。
對此,任翔隻想說,真尼瑪假。
一個高手,會不知道有人進門?
還要等人喊一下才好像反應過來似的。
龔寒可沒有想那麽多,其實就是習慣罷了。
他看到任翔的時候,感覺很親切。
老乞丐和他的關系不錯。
任翔既是老乞丐的徒弟,那也算是自己的侄兒。
“任翔,哈哈,總算是見到你了!”
龔寒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長得算是端正,比較斯文。
并不是想象中那種五大三粗的糙漢子。
他一身裝扮很正式,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文質彬彬。
就是一個生意人的形象,根本不會想到他是吞天聯盟的堂主。
“龔叔叔!”任翔表情管理不錯,臉上帶着笑容。
“好,好!”龔寒确實熱情,還上去拍了拍任翔的肩膀。
“老乞丐眼光不錯啊!”
“多謝龔叔誇獎了!”任翔微微一笑。
“不錯,不錯,坐吧,今天算是我作爲長輩,請你吃吃飯,聊聊天,不要有什麽負擔!”
龔寒示意了一下,自己坐到了對面的位置去。
任翔則是坐在他的斜對面,保持一些距離的前提下,也帶着一些防備心理。
直線角度攻擊命中的幾率是百分之九十。
但斜對角,就不太好說了。
這也算是爲了自己的安全。
龔寒并沒有在意這些事情,轉而讓人倒酒。
“任翔啊,老羅都和你說了吧,之後有事情,直接來找我。”
“龔叔一定全力幫助你。”
任翔點點頭:“那就勞煩龔叔了,最近事情挺多的,一開始是夏堂主幫我。”
“但我也想不到,夏堂主居然叛變了,讓我壓力倍增,出了不少差錯。”
龔寒聞言,微微歎息:“是啊,這就是世事難預料,夏堂主那麽精明的一個人,也會犯那麽大的錯。”
“說到底,就是一個女人,心智還是不夠堅定,輕易被人欺騙。”
任翔心中冷哼着。
他媽的,是心智不堅定,還是被人設計坑害,你心裏沒有逼數嗎?
任翔最惡心的就是這些道貌岸然之輩。
說得比唱的好聽,各種可惜啊,惋惜啊,結果都是他幹的。
簡直和沈無蕭一樣陰險無恥。
“好了,不說她了,晦氣,來,先和你龔叔喝一杯!”龔寒舉起酒杯。
任翔心中緊張,會不會下毒了。
焯!
現在要是不喝,也不行啊。
無奈,他咬了咬牙,拿起杯子:“應該是我這個晚輩敬您才對。”
龔寒一愣,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也太見外了,說了,今天就是私人聚聚。”
“就當做是在龔叔家做客,自由一些,不講究。”
龔寒一字一句都像是一個家長和晚輩說話。
他是真誠相待任翔的。
老乞丐和他的關系,其實也像是叔侄關系。
當初老乞丐可是将他一路帶上來的。
隻可惜,老乞丐死得不明不白。
他無比悲痛,就把這份遺憾,轉移到了任翔身上。
可以說,龔寒是任翔真真正正的貴人,真心要幫助他的。
但諷刺的是,龔寒不知道任翔被人算計,現在正想着算計他。
兩人喝着酒,任翔卻在想着沈無蕭的人應該快到了。
“任翔啊,說句心裏話,龔叔我是真的非常非常感激聞老。”
“隻可惜,他死得離奇,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也難以接受!”
說到動情時,忍不住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花。
這時候的他,吐露着心聲。
平時雖然也是老乞丐老乞丐的喊,但打心底是尊敬聞展的。
這一幕落在任翔眼裏,就特麽很可恨了。
兇手爲死者落淚,這不就是鳄魚的眼淚。
真的要是難以接受,那就去陪葬。
任翔演戲演到底,點點頭:“我師傅他老人家,死得确實很離奇。”
“我這個做徒弟的,也查不出真相,實在是慚愧。”
“那一日,眼睜睜的看着師傅死在我面前.......”
龔寒還是比較欣賞任翔的。
他現在是武侯的境界,實力很不錯。
但要和沈家那些人玩,真的不夠看。
“好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你師傅死之前,都教給你什麽?”他關心的問了一句。
如果教學的東西不多,那就由自己傳授,這也是幫老乞丐的後人了。
未來,任翔一定能夠在吞天聯盟中大放異彩。
也會是反沈家聯盟中的中流砥柱。
但這種話,對于敏感的任翔來說,很緻命。
畜生。
真的畜生。
演都不演了?
居然直接問老乞丐死之前交給自己什麽?
難不成要回應,交了一份寫有你這個叛徒的名單嗎?
任翔壓着不爽,搖搖頭:“沒有交給我什麽啊!”
“什麽都沒有教?确定?”龔寒有些無語。
老乞丐一身本事,一點都不教任翔?
那他這武侯的修爲,不會是靠自己的吧,那真是絕世天才了。
任翔怒火中燒,卻還是壓制:“沒有交,很遺憾,我也希望他能夠交給我什麽東西,讓我能夠找到一些蹤迹。”
兩人的對話,直接歪了,一個說城門樓子,一個說胯骨軸子。
關鍵是,特麽的還能夠說到一起去。
任翔覺得,不能夠在糾纏這個話題了。
還是說一些其他的。
不然自己的氣要繃不住了。
“龔叔,你覺得,我和沈無蕭對上,獲勝的幾率高嗎?”
龔寒看着他:“要叔說實話嗎?”
“當然!”
“一九開,他一拳,你含笑九泉!”
“啊?”任翔張大嘴巴。
“所以說,你需要盡快提升,我雖然幫你,但始終是幫,不能夠代替你。”
“很多事情,我沒有直接去做。”
任翔應了一聲:“我明白!”
龔寒滿眼欣賞:“嗯,明白就好,有需要都可以和叔說,隻要能夠辦好的,叔一定全力以赴。”
“是,多謝叔了!”任翔拿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喝完之後,手機嗡嗡震動。
任翔拿出,假裝看了一下時間似的,一眼就瞥到了蕭逸風的信息。
信息是空白的,但這就是一個信号。
這代表,沈無蕭的人來了。
他該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