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斐的舉動沒有被人發現。
秦昭隻是看了一眼,沒有去多想。
這無非是恢複的前兆罷了。
而嚴斐,她看着那小隔斷裏面的靈位。
腦中的神經好像一根一根的崩斷。
就是這一刻,她忽然表現得極其平靜。
臉上詭異的揚起笑容。
呆滞在了原地。
裏面還在争辯。
不斷的争論着。
秦昭聽着他們吵,很是無奈。
明明自己都亮出身份了,卻還要被質疑。
實在是沒有天理。
“銘哥,你就醒醒吧,咱們真的被耍了啊!”
“對方可能是沈無蕭假扮的。”
蘇梓銘根本不會相信。
而秦昭也勸着:“蘇梓銘,這些事情怎麽看,得利的人都是沈無蕭吧!”
“我覺得你不應該隻顧着那些小恩小惠。”
蘇梓銘眉頭一皺:“小恩小惠,如果你師傅是這麽教你的,那你這些年都活到狗肚子裏去了!”
“你.......”
在辯駁的時候。
外面,嚴斐已經有些麻木的情緒出現。
她也聽到了裏面的争論聲音。
若是之前,她一定會進去勸解。
可現在,罷了!
她緩緩轉過身,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着,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緊閉的窗戶。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慌亂,就像一個執行着既定任務的人偶。
伸手拉開窗戶,夜晚的冷風灌了進來,吹亂了她的頭發。
可她毫無察覺。
她就那樣站在窗前,望着萬家燈火。
那種光亮對于她,更如同無盡的黑暗。
眼神中沒有恐懼。
隻有一種解脫的渴望。
“小夢,媽媽來了。”
心中壓抑着的情緒呈幾何倍數的湧出。
唯一一個念頭,就是死。
自己害死了女兒,沒有保護好女兒。
她輕聲呢喃着,微微一笑。
聲音輕得如同一片羽毛飄落。
說完,她緩緩擡起一隻腳,跨上了窗台。
她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專注地凝視着遠方。
那是她心中女兒所在的方向。
這一下,她是清醒的。
她看了看裏面,深吸了一口氣,淚水悄無聲息滑落。
“梓銘,我後悔遇到你了!”
“如果重來一次,我不會犯傻,我對不起我的家人,對不起小夢。”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小夢很怕黑的......”
呢喃過後,她緩緩閉上眼睛,身體向前傾去。
在那一瞬間,她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掙紮。
隻有一種令人心碎的平靜。
仿佛她即将踏入的不是死亡的深淵,而是通往女兒懷抱的溫暖歸途。
“嘭!”
巨大的聲音響起。
樓下車子的警報嗚嗚響起了起來。
在遠處看着的沈無蕭都不禁瞪大眼睛。
他和江淮月快速下車,看着那邊。
如此動靜,讓裏面争吵的三人都禁不住往外面看去。
蘇梓銘走了出去,到了客廳。
看着空空如也的客廳,還有大開着的窗戶,還有打開的小隔斷。
他臉色煞白,心中一沉。
腳下一踏,快速沖到窗邊,往下看去。
隻看到一道陷在一輛車子中的身體。
披頭散發,一雙眼睛就看着他。
“嗡!”
蘇梓銘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種無法言喻的絕望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從心底深處席卷而來。
他的靈魂仿佛被抽離了身體,隻覺得每一寸肌膚都被寒冷和麻木所占據。
這種感覺,竟讓他愣在了原地。
蕭逸風和秦昭也到了窗邊,往下看着。
“怎......怎麽會........”
他扭頭看了看小隔斷的靈位。
這一瞬間,秦昭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臉色極其難看。
“嫂嫂.......”蕭逸風大吼一聲。
蘇梓銘抖得厲害。
他立刻跳了出去,高樓之上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