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我來了!”
星辰驚叫着走下火車,金色的太陽高高照在古老又年輕的北京城。八月北方火熱的空氣撲鼻而來。
星辰提了提背上的背包,緊了緊身上的提包,一雙美目四處探看着,年輕的心因初到首都激動地強烈跳動着。對美好生活的憧憬在腦海翻騰着……
“啊!好美啊……”
人來人往各式服飾意氣風發的人流;大大小小川流不息的車輛;寬闊潔淨的公路;豪華大氣的建築;窗明幾淨的商場……
看着美麗繁華的北京城,星辰激動興奮之餘又犯了怵:怎麽這麽多人啊?
星辰拉着慶華的手膽戰心驚地走着,看到大街中不停飛馳的行駛車輛更是害怕得腿打顫:“好多人好多車啊,怎麽過馬路啊?”拉着慶華的手更緊了緊。
慶華笑着拍拍緊張的星辰說:“不怕,看那些等着的人,等會兒我們和他們一樣,成排成排地一起走就是。”
星辰靜下心來,向前一看,還真看到一群人都站在街道邊等着,當街道兩邊的人越來越多,擠得都快到街上的時候,等着的人相互看一眼不知是誰叫一聲:“走!”等着的人便都一起排成長長的隊伍潮水一樣向街對面奔去。
星辰想跑着追上去。
“回來!”
慶華一把拉回了星辰:“别慌!下次一起過馬路!”
緊張得一臉是汗的慶華緊拉着星辰不放:“這是北京!人多,車多!不要着急那幾分鍾,安心等着吧。等這一趟過馬路後,下一次就是我們了!”慶華很有經驗地拍拍星辰的小手,笑着說着。
這是1989年夏天,紅綠燈的概念還很少人理解。甚至,當時星辰好像都沒有注意那條路上有沒有紅綠燈。
成群結隊的人一起過馬路的情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或許那就是後來人們傳說中的中國式過馬路吧!
從沒出過遠門,更未到過大城市,也沒看過那麽多汽車的星辰是害怕的,雖然書讀了一大堆,畢竟見識隻有那麽一點。
慶華看着吓得雙手緊握面色蒼白的星辰笑着說:“不怕!一會兒牽着我的手走!”
星辰點點頭擦擦眼睛緊緊抓住了慶華的手。
慶華笑笑轉頭看看星辰,看着身邊站着的人越來越多,多到擠到公路邊的時候。
“走!”不知誰叫了一聲。
所有人都呼地向着公路對面走去。
慶華拉着星辰随着大隊人流向着對面大步跑過去。直到腳跟落地到了對面街上的時候,星辰彎腰長長歎了口氣,提着的心終是放下了。
擠上幾分錢車票的公交車,星辰跟着慶華到了一座寫着城城酒店字樣的大樓。
慶華一到酒店外面,便拉着星辰指着對面氣勢恢宏的廣場說:“看,那就是天安門廣場!”
“啊!天安門廣場?”星辰驚叫着,想着那可是全國人民夢想的地方,也是星辰夢裏想了千百回的地方啊,終于見到你了。看着面容慈祥微笑着的老人,星辰開心地笑了!
千裏之行,星辰雖然感到疲憊不堪,但一看到天安門廣場的時候,星辰突然就一下子精神十足,望着對面心心念念的廣場,雙腳如被釘在地上一樣,眼裏是莫名的激動。
“走啦!”不管星辰如何不舍,慶華還是拉着星辰快步向酒店走去。
星辰邊回頭看着邊跟着慶華向前走到了酒店白經理辦公室。
一個50來歲的男子坐在辦公室裏看着文件,男子膚色偏黑略胖。
一見慶華便放下手裏文件笑着說:“喲,慶華,回來了!”說話時瞥了眼跟着的星辰。
星辰打眼一看:男子長得高大威猛,五官英俊大氣,東北人?一口标準的普通話。
“回來了!回來了!白經理好!這是我的老鄉,星辰,考上燕京醫科大學了,想來找們這兒找點臨時工幹幹,白經理看看有沒有位置?”慶華看着白經理指着星辰高興地笑着說。
白經理看着星辰熱情地說:“可以啊,正忙呢,這裏離燕京醫學院不遠!開學前和平時的周末你都可以在這裏上班!”
星辰聞言高興得跳了起來:“太好了,謝謝白經理!”
慶華也忙對着白經理笑笑說:“謝謝白經理!”
星辰拉拉慶華的手:“慶華姐,可以啊,白經理真是好人啊!”
慶華笑笑說:“他的兩個侄女和我住一個屋子,所以我們和白經理特别熟悉。”
“那就好!”星辰高興極了,遠看近看想了又想,心裏隻有一樣情緒那就是——高興開心!離家千裏的害怕,一人在外的孤單,爸爸冷言冷語的無視早已抛到九霄雲外。有的,隻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無限渴望和期待。
白經理看着星辰說:“看在你和慶華同鄉的份上,同意你在這裏上班,晚上就和慶華幾個人在一個屋子擠着睡吧,有什麽要求給慶華說。”
星辰忙笑着說:“謝謝白白經理!”
白經理嚴肅地說:“慶華啊,你回來得正好,昨日炒菜的鍾師傅因癌症請假做手術去了,你就接過她的重擔炒菜吧!”
又看着星辰笑笑說:“星辰啊,你就委屈一下,到後廚去洗碗吧!”
說罷看着慶華說:“原先洗碗的青青妹就接替你的工作配菜吧!”
慶華看着白經理高興得跳了起來:“太好了,謝謝你白經理!”
白經理笑笑說:“鍾師傅說前幾個月,你學習廚藝很努力,學得也不錯,現在是看你表現的時候了,好好幹!”
慶華眉眼彎彎,光潔的臉上滿是喜悅和歡笑:“好好!白經理請放心!”
說罷領着星辰拐了兩個彎,進入城城酒店,一個大氣恢宏的酒店,店堂大約近千平方米,上百張餐桌,桌子圓圓的,油光锃亮,是星辰從沒見過的樣子。
星辰睜大眼睛看着偌大的餐廳發呆。
“氣派吧!”慶華姐笑着拉拉星辰的手:“走,上樓!”
星辰忙跟着慶華經過一個十分寬敞的樓梯到了二樓拐角一間小屋子。
屋裏空無一物。
星辰眼神迷茫地看着空蕩蕩的屋子叫着:“慶華姐!晚上怎麽睡啊?”
慶華拍拍星辰的肩膀,笑着拉着星辰到門外大廳看着一張張椅子笑着說:“就它們了!”
說着提着兩把椅子就往屋裏送,一會兒便提來6把椅子,每三把椅子相對排好,不到2分鍾,6把椅子相對挨着拼成的小床便成了。
看着星辰迷茫的樣子,慶華微微一笑高興地說:“怎麽樣?”說完俏皮地眨眨眼:“怎麽樣,這個小床不錯吧。”